他的大道根基出現不可逆的破損，元神本源震盪萎靡，道果虛影隱隱開裂。
漫天虛空，只剩他狼狽懸空，氣息衰敗至極，渾身大道靈光黯淡無比。
兩度爆炸重創，尤其是最後七寶妙樹的刻意自爆。
此等道基、道果之傷，兇險至極。
若無絕世機緣、無上天材地寶淬鍊修復，最少三四百元會潛心閉關靜養，而且根本無法復原如初，修為精進更是不要想。
高空虛空，江白隱匿身形，靜靜俯瞰下方狼藉戰場，心中暗自感慨。
果然洪荒之中，但凡躋身大能之列，誰不曾備下幾手保命後手。
方才七寶妙樹內衝出那一縷裹著真靈的元神，未必便是準提最後的全部真靈，說不定本就是用來迷惑眾人的障眼法。
他心念微動，權衡是否出手，將準提的殘碎真靈一併收入幽冥帝印。
反正一隻羊是放，兩隻羊也是趕。
紅雲、準提這般，真靈破碎之後再行凝聚，哪怕僥倖輪迴轉生，或是尋得機緣重聚道軀，重生出來的，早已不再是原本那一人。
不過是以殘存零落的真靈碎片為原料，新生出的獨立生靈。
就算他日重新修行至大羅金仙，鑄就大羅道果，錨定過去未來，取回所有前世記憶，也只如旁人觀影，走馬觀花，雖然記憶俱全，但是道心卻不是當年的準提、紅雲。
唯有完整無缺的真靈入輪迴，轉世重修到大羅，才是兩世道念相融，可即便如此，歷經一世生死輪轉，也難以完全等同於最初那個自己。
念頭落定，江白繼續靜觀下方。
戰場之上，鯤鵬強忍著道果傳來的陣陣劇痛，他手中北冥劍劍身蛛網般裂痕遍佈，先天靈光黯淡，顯然也在接連爆炸之中受創。
走到帝俊身前，鯤鵬神色複雜難言。
眼底藏著大仇終得報償的快意，又裹挾著接連兩次被爆炸重創、道果受損的滔天憤懣。
他微微拱手，聲音沙啞低沉：“陛下，我們走吧。”
帝俊淡淡頷首，目光掃過這片百萬裡焦土，不再多言，縱使心有不甘，但又能如何？
此戰落幕，準提隕落，七寶妙樹自爆損毀，鯤鵬身受重創，紅雲身死，鴻蒙紫氣崩碎消散，自己什麼也沒撈到，洪荒暗流已然翻湧，繼續停留此地並無益處。
“好，回去。”
帝俊一聲令下，太一、伏羲與一眾傷勢未愈的十大妖聖齊齊收斂氣息，隨同帝俊、鯤鵬一同催動遁光，離開這片殘破的北地荒山。
待妖庭眾人盡數遠去，天地之間再無大能氣息。
妖庭一眾大能，自帝俊開啟的北天門之內，盡數踏步離去。
長空復歸死寂，只餘下滿目殘山敗土、塌陷巨坑，以及散盡餘溫的殺伐氣息。
沒過多久，遙遠的西方天際，一道筆直的金色流光劃破雲海，宛若墜落星辰，極速奔襲而至。
來人正是接引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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