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
酒液入口柔和，帶著些許酸甜，明明是冰的，可在滑進喉嚨的時候居然有一點溫熱的感覺。
“好喝。”
她開心地眯起眼睛，然後又忍不住喝了一口。
陳旭坐在旁邊，耐心地提醒道：“慢點喝，一口千萬不要喝太多。”
“我知道呀。”
林晚蘇嘴上答應得很乖，嘴巴卻完全沒有慢下來的意思。
她本來就不怎麼能喝酒，再加上晚飯沒吃多少，幾口酒下肚後，剛剛退下去的紅暈很快又重新浮上臉頰。
過了一會兒，她輕輕往陳旭懷裡靠了靠。
“阿旭。”
“嗯？”
“你今天怎麼突然對我這麼好？”
“我平時對你不好嗎？”
“才沒有這個意思呢。”
林晚蘇雖然知道陳旭是在開玩笑，但還是輕輕搖頭解釋。
“就是覺得……好像不管我想要什麼，你都會想辦法給我。”
“沒關係的，你想要的東西又不多。”
“可是你知道的，我以前什麼都沒有。”
她慢吞吞地抿了一小口酒，然後輕輕搖晃著高腳杯，盯著杯子裡那漂亮的紅色酒液看。
“以前我和晚凝連吃一頓飯都要精打細算，買菜的時候，我會先看哪種菜最便宜，去超市買任何東西都要反覆比較價格。”
“後來住進你家，經歷了這麼多事情，我其實一直覺得……這一切都不太真實。”
“我總覺得，這些東西不屬於我。”
陳旭沒有打斷她。
這是林晚蘇第一次主動和他說起這些。
以前的她，很少在自己面前提起她的過往。
甚至連姐妹倆的父母是因為重病去世，都是聽舊城區的吳嬸她們說的。
或許是自卑，或許是害怕說出來會被誤會成故意博取同情，林晚蘇總是把那些傷心的過往和委屈嚥到肚子裡。
可今晚，在酒精的作用下，她漸漸地吐露了心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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