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到第十個時,她只感覺雙腿發沉,膝蓋和大腿像是灌了鉛一樣。
周啟站在旁邊,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時不時地還出聲提醒。
“動作標準一點,別想著偷懶!”
做到第十一個時,林晚蘇終於支撐不住,彎下腰大口喘息。
“報告,我堅持不住了,申請去傷病連休息。”
可週啟卻像沒有聽見一樣,冷著臉說道:“為什麼別人能堅持得住,你堅持不住?傷病連你早不去晚不去,偏偏在受罰的時候去,是為了逃避責任嗎?”
林晚蘇搖了搖頭,沒有再說話,而是四處看了看,可卻沒有看到助教的身影。
助教基本上都是學生會的志願者,他們也是大二或者大三的學生,並非什麼專業人士,所以並不會一直盯著現場,偶爾出去上廁所偷個懶,也沒人會說什麼。
而現在六連的助教正好不在,沒有其他人能帶她去傷病連。
林晚蘇臉色蒼白,感覺胸口悶悶的,腿更是一點勁都使不上來。
“周教官,她已經說自己堅持不住了,要不先讓她去休息一下吧?”
周嬌終於忍不住開口。
“這裡有你說話的份嗎?”
周啟猛地轉過頭,厲喝道:“怎麼,你也想一起受罰?”
就在林晚蘇旁邊一直看著的許晴聽到這話,臉色難看地反駁道:“她臉色白成這樣,真要出了問題,誰負責?”
“我再說一遍,訓練場上服從命令。”
接二連三地有人頂撞自己,周啟感覺自己身為教官的權威受到了挑戰,語氣越發冰冷:“不想訓練的,現在就可以去找輔導員申請退訓,別在這裡影響其他人。”
隊伍裡很多人都看不下去,想要說些什麼,可又不知道說什麼好。
她們都看得出來,周啟現在正在氣頭上,繼續爭辯只會讓林晚蘇的處境更加難堪。
林晚蘇深吸了一口氣。
她心裡其實已經做好了決定。
不管這二十個深蹲還能不能做完,她都要去傷病連休息,甚至一直待到軍訓結束,因為她是真的不想再看到周啟那張死人臉了。
當然,她還可以選擇另一種辦法——直接倒下去。
到時候,就算六連的助教不在,其他連隊的教官、助教,甚至場外的醫生和志願者也會立刻趕過來。
周啟再怎麼強勢,也不可能當著那麼多人的面繼續為難她。
如果是以前的林晚蘇,也許還會為了不麻煩別人,咬緊牙關把所有委屈都咽回去。
可現在不一樣了。
她已經有了可以依靠的人,也早就答應過陳旭,無論遇到什麼事,都不能再讓自己受到傷害,更不能讓過去的悲劇重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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