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委辦案子,快有快的規矩,慢有慢的道理。
你讓侯亮平半個月查出來的東西,我們紀委三天就核完了,那才叫不正常——那叫走過場。”
“三天核完叫走過場,三個月核完叫走程式?”沈如晦追問了一句。
“田書記,你這話我不敢苟同。
快慢不應該是預設的,快慢應該是被事實推著走的。
事實清楚就快,事實不清楚就慢。
可現在事實已經清楚了,你非要把速度壓下來,這叫什麼?”
“這叫給被核查的人留時間。”
這句話一落地,李達康動了,他把面前那份材料合上。
“沙書記,我說兩句實在話。”李達康的嗓門本來就大,今天還特意壓了壓,可壓出來的效果比不壓更響。
“田書記剛才那個程式論,我聽了半天,聽出三個字來——拖、等、靠。
拖到趙瑞龍把香江的賬戶清空了,等到劉新建把該抹的賬抹平了,靠到趙立春在京城把關係走通了。
三個月之後咱們再來開常委會,議題就變成了——‘鑑於線索滅失,建議對劉新建同志予以了結’。”
他轉頭看向田國富:“田書記,我說得對不對?”
田國富的臉色終於變了。
李達康這人說話從來不留情面,可今天這話已經不是不留情面的問題了,這是直接把紀委的程式說成了犯罪分子的幫兇。
他張了張嘴正要反駁,高育良卻先他一步站了起來。
“達康同志,你這話說得過了。”
“田書記是從紀檢工作的專業角度提出建議,你扣一頂‘幫兇’的帽子上去,這不是討論問題,這是扣帽子。”
“我沒說幫兇。”李達康梗著脖子回了一句。
“你說‘給被核查的人留時間’,這話跟幫兇有什麼區別?”高育良不給他喘息的機會,語速陡然快了起來,
“達康同志,你在京州當市委書記,你搞經濟是一把好手,可紀檢工作不是搞經濟,紀檢工作講的是嚴謹,講的是程式,講的是不給任何人留下翻案的口實。
你今天快刀斬亂麻把劉新建查了,明天辯護律師一紙訴狀遞到法院,說紀委辦案程式違規,證據全部排除,你李達康拍著胸脯說‘我負責’——你負得了這個責嗎?”
李達康的腮幫子鼓了兩鼓,可一時竟找不著下嘴的地方。
他搞經濟確實是一把好手,可紀檢程式這塊,他不如高育良熟。
高育良在省委專職副書記兼政法委書記的位置上坐了這麼多年,法律條文、程式規定,那是他的看家本事。
沈如晦把這一切看在眼裡。
他知道李達康被高育良用專業壁壘擋回去了,這個時候得換一把刀。
。不砍刀柴砍,頭木塊是料塊這良育高,的柴砍是刀把那康達李
。子鋸把一換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