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都有責任,那就該坐下來好好談一談、擺一擺、紅紅臉、出出汗。”
沙瑞金看著田國富,心裡已經明白了七八分。
田國富這番話表面上是在說民主生活會,實際上是在說——沈如晦最近風頭太盛了,需要壓一壓。
“國富同志,民主生活會年年開,今年有什麼不一樣?”
“今年不一樣的地方在於——沈如晦同志到漢東還不到一年,已經動了丁義珍、動了歐陽菁、動了陳清泉、動了劉新建,每一個都是廳級以上的幹部。
他組織部的權力越擴越大,考核方案、經濟專員、強化考察,一套接一套地往外推。
沙書記,我不是說這些事不該做,可做事的節奏是不是太快了?
快到了連省委都跟不上趟的地步?”
田國富說到這裡,話鋒一轉,把高育良也捎了進去:“還有育良同志,他分管政法工作,最近政法系統接連出事——陳清泉是他前秘書,劉新建跟他也有千絲萬縷的聯絡。
政法系統的幹部出了問題,他這個政法委書記有沒有責任?
平時是怎麼監督管理的?
這些事,是不是也該在民主生活會上擺一擺?”
沙瑞金聽完了,點了點頭。
“國富同志,你這個建議我認真考慮一下,民主生活會的事,得跟沈如晦同志通個氣,畢竟他是組織部長,幹部管理是他的分內事。”
田國富點了點頭,站起身來:“沙書記,那我先回去了,不過有一句話我得擱在這兒——民主生活會如果開,就不能走過場。
走過場的民主生活會,比不開還糟糕。”
沙瑞金擺了擺手,田國富轉身走了出去。
門關上之後,沙瑞金一個人在辦公室裡坐了好一會兒。
田國富今天這番話說得很有水平,他沒有直接說沈如晦不對,也沒有直接說高育良有問題,他用一個民主生活會把兩個人都框了進去。
沈如晦的問題是什麼?
是動作太快、權力太大。
高育良的問題是什麼?
是管得太鬆、責任太大。
這兩個問題擺到民主生活會上,一個都跑不掉。
可沙瑞金也清楚,民主生活會這個東西,是把雙刃劍。
開得好,能壓一壓沈如晦的勢頭,也能讓高育良收斂收斂。
開得不好,那就是一場亂戰,誰輸誰贏不好說,可省委班子的團結肯定要受影響。
他拿起電話,翻到沈如晦的號碼,猶豫了一下,還是撥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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