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省長看到他進來,招呼他坐下。
“如晦來了,坐,茶剛泡好。”
“沙瑞金找你談民主生活會的事了?”
“談了,田國富上午去找的他,建議借劉新建的案子開一次民主生活會。”
劉福來笑了一聲:“田國富這個人,腦子轉得確實快。
劉新建剛倒,他就想到了拿這件事做文章。
民主生活會這個東西,說好開也好開,說難開也難開。
好開是因為年年都開,程式大家都熟。
難開是因為今年的主題不好定。”
沈如晦點了點頭:“劉省長,我覺得這件事沒那麼簡單。
田國富建議開民主生活會,表面上是衝我來的,可實際上他把高育良也捎進去了。
陳清泉是高育良的前秘書,劉新建跟高育良也有千絲萬縷的聯絡,政法系統接連出事,高育良這個政法委書記能沒責任?”
劉福來笑了笑:“你的意思是——田國富這一招是一石二鳥?”
“如晦,你打算怎麼應對?”
“劉省長,我打算不接這個茬。”沈如晦想了想。
“沙瑞金讓我準備幹部管理方面的自查自糾,我就準備。
可我的自查自糾不能只談問題,得談成績。
劉新建的問題暴露出來,恰恰說明組織部的強化考察制度有必要——如果早早用了我的考察制度,劉新建這樣的人根本上不來。”
劉福來點了點頭:“如晦,你這個人打仗,從來都是把防守打成進攻。”
“沙瑞金讓你自查自糾,你就藉著自查自糾把成績單擺出來。”
“這樣一來,田國富想拿劉新建的事做文章,做不動了。”
“如晦,咱們把話往虛裡說。
劉新建倒不倒,其實不是這盤棋的棋眼。
棋眼是漢東往後靠什麼運轉——是靠人盯人、靠關係網、靠救火式治理,還是靠制度、靠規矩、靠明面上的權力邊界。
田國富提民主生活會,名義上是擺問題,實際上是搶定調子的權力。
誰定調,誰就佔了勢。
沙瑞金要的是穩,穩不是和稀泥,是讓各方都亮底牌又不掀桌子。
高育良要守的是舊盤子,他越守,越說明舊盤子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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