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如晦被這個比喻逗得笑了一聲。
“劉省長,您這話說得——物業經理好歹還能收物業費呢,田書記這個組長連物業費都收不上來。”
兩個人站在走廊裡笑了一陣,笑完了,劉福來的臉色正經了起來。
“不過如晦,你得心裡有數。
今天這個方案只是把核查組的架子搭起來了,可架子搭起來不等於房子蓋得成。
田國富在紀委的權威還行,核查組裡的人聽誰的,還不一定呢。”
“我知道。”沈如晦點了點頭。。
“所以下一步的關鍵不在核查組,在侯亮平。
核查組查他們的違紀問題,侯亮平查他的經濟問題。
兩條線並行,誰先出結果,誰就掌握了主動權。”
劉福來品了品這話,點了點頭。
“你的意思是——讓侯亮平跑在核查組前面?”
“對。”沈如晦的目光裡閃過一絲銳利。
“核查組四方簽字,程式複雜,快不起來。
侯亮平那邊輕車熟路,半個月就摸到了香江賬戶的門檻。
再給他半個月,他就能把趙瑞龍表弟那條線徹底打通。
到那時候,核查組還在走程式呢,侯亮平已經把證據鏈擺到常委會桌上了。”
劉福來拍了拍沈如晦的肩膀,那力道不輕不重。
“行,你心裡有數就好。
我這邊能做的,就是讓傅安邦盯緊國資委那邊,別讓趙瑞龍把漢東油氣的資產低價處置了。”
兩個人又說了幾句閒話,各自散了。
回到組織部的時候,陳東臨已經在辦公室門口等著了,手裡拿著一份剛打印出來的材料。
“部長,侯亮平那邊傳來訊息,趙瑞龍的表弟昨天從香江飛了辛坡,用的是另一本護照。”
沈如晦的腳步頓了一下。
“什麼時候的事?”
“昨天晚上。”陳東臨的聲音壓得很低。
“侯亮平那邊一直盯著香江的賬戶,可人走的是機場,等他們反應過來,人已經落地了。”
沈如晦站在走廊裡,好一會兒沒動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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