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查你，走的是程式。”
“程式走完了，你該挪的挪，該查的查，你連喊冤的地方都找不著。”
“你想想吳春林，吳春林走的時候，程式上挑得出毛病嗎？”
“挑不出。”
“可吳春林還是走了。”
祁同偉的後背有些發涼。
“老師，那我該怎麼辦？”
“我剛才跟你說了——把那些事處理乾淨。”
高育良的語氣重了幾分。
“你那些親戚，該清的清，該退的退。”
“你跟趙瑞龍那邊，該斷的斷，該躲的躲。”
“你在山水集團的那些事，該抹的抹，該補的補。”
“你現在不處理，等沈如晦當了省長再處理，那就不是處理了，那是銷燬證據，罪加一等。”
祁同偉點了點頭，那點頭的幅度很重。
高育良見他把話聽進去了，語氣緩了下來。
“同偉，我跟你說了這麼多，說到底就一個意思——你現在最大的敵人不是沙瑞金，也不是沈如晦，是你自己。”
“你那些毛病，你那些把柄，你那些不清不楚的事，才是你最大的敵人。”
“你把你自己收拾乾淨了，誰上臺都得用你。”
“你收拾不乾淨，誰上臺都能收拾你。”
祁同偉從高育良家裡出來的時候，已經快十一點了。
省委三號樓院子裡的路燈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長。
他站在臺階上點了一根菸，深吸了一口，冷風把煙吹散了。
他在心裡把高育良今晚說的話從頭到尾捋了一遍。
老師的意思很明確——不站隊，不跑官，把事幹好，把屁股擦乾淨。
可祁同偉也清楚，這些話聽歸聽，副省長那三個字，他沒打算放下。
只不過老師說得對，現在不能跑，得等。
他掏出手機翻到一個號碼，猶豫了一下，沒有撥出去。
那個號碼是趙瑞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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