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數。”
“還想爭?”
傅安邦沉默幾秒:“組織給了我被考察的資格,我就把自己的情況講清楚。結果沒出來前,我不提前認輸。”
“這就對了。”劉福來說,“爭不丟人,輸也不丟人。丟人的是為了爭,把省政府拖進去;為了輸不起,給後來者使絆子。”
傅安邦抬眼看他。
劉福來的語氣不重:“你在省政府經營多年,底下有人替你著急。你管住他們。誰在這個時候替我出頭、替你說話、替你去攔沈如晦,你都要攔回去。”
“我會的。”
“還有,沈如晦如果接任,你要把交接做好。”
傅安邦的手指在膝蓋上收緊了一下。
“劉省長,現在就談交接,早了點。”
“不早。”劉福來說,“我今天跟你說,不是替你判輸贏,是替省政府留後路。你們兩個誰接,省政府都得轉。你要贏,就要贏得讓沈如晦服;他贏了,你也要讓他知道,省政府不是靠壓人就能轉起來的。”
傅安邦沒有立刻答。
過了半晌,他說:“我明白。”
劉福來點了點頭,像是放下了心裡一件事。
傅安邦離開後,沈如晦來了。
他進門時,劉福來正站在窗邊打電話,讓秘書把最後一箱書送到家裡。
掛了電話,他招呼沈如晦坐。
“剛才在會上,話說得不錯。”
“您交代過,少說。”
“少說不是不說。分寸還行。”
劉福來坐下,端起茶杯,杯裡的茶葉浮浮沉沉。
“今天晚上便餐,你別坐我旁邊。讓傅安邦坐。”
沈如晦一怔。
“為什麼?”
“我是省長,他現在是省政府常務副省長。我該把省政府的人往他身邊推一推。”劉福來說,“我要把你拉到身邊,明天就會有人說,我把省長當私產,臨走前指定接班人。”
沈如晦沉默。
“你到我這裡來,很多人都看著。看就看,沒什麼可怕。可怕在於你的一坐一站、一句話,都可能被別人拿去做文章。考察組在京州,別讓一個座位壞了大事。”
沈如晦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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