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準備爭取大專案的人,開始重新估量自己方案裡的水分。
質詢持續了近兩個小時。
原定拿來支撐貨運聯絡線的預測被指出過於樂觀,發改委當場將運量分成保守、中性、積極三種情形;林城舊廠房的改造費用也被要求重新核算,不能把土壤和安全隱患留到開工以後。
楚州提出港口疏運應當優先,京州認為共性研發更急,雙方爭得互不相讓。
沙瑞金沒有當裁判,只要求兩地各自回答同一問題:如果省裡只能先做一項,另一項靠什麼過渡,企業會增加多少成本。
“不能只說自己的專案重要。”他說。
“重要到什麼程度,要讓全省聽明白。”
沈如晦隨後補充,過渡成本也要納入比較,不能把後建專案的損失當作零。
這一意見得到兩地認可,爭論終於從爭排序轉向算代價。
散會前,沙瑞金沒有作總結式表態,只確認三項安排:共同底座繼續論證,產業補貼設定統一邊界,十天後再議整體方案。
走出會議室,李達康追上沈如晦:“省長,你剛才那句補貼退出,可是把京州也管進去了。”
“京州有例外嗎?”
“沒有。”李達康笑了笑。
“我就是確認一下。”
“沒有例外,我回去好說話。”
另一邊,陳柏年正向沙瑞金談林城的困難。
沙瑞金聽完,只說:“別忙著證明你比別人難,證明你的方案能站住。”
下午,參與論證的人員分成兩組,一組核專案,一組核規則。
省委政策研究部門和省政府發展研究中心共同參加,彼此保留不同意見,不要求統一措辭。
討論到檢測平臺時,雙方又起分歧。
省委這邊主張按區域均衡布點,省政府這邊堅持先核實服務企業數量。
最後形成的意見是,在林城先做能力核驗,由周邊三市共同提出需求,達到標準再啟動建設。
一名年輕幹部問,這樣會不會讓林城覺得省裡偏向京州。
陳柏年正好聽見,停下腳步:“回去把真實需求找來。”
“靠照顧拿到的平臺,將來沒人用,丟的是林城自己的臉。”
專家組離場前,又向會務組提出調取兩份原始測算。
有人擔心這會影響十天後的進度,沙瑞金卻說:“該看的讓人看,論證不是隻讓專家在會上說幾句。”
沈如晦隨即要求各部門配合,但涉及企業商業秘密的內容依法處理,不得借專家論證隨意外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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