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在規則上找原因。”沈如晦說。
“不是所有企業都該進新園區,但產業定位不能變成一句誰都可以解釋的話。”
“哪些能進、租金多少、公共服務怎麼收費,公開比較。”
他沒有要求把老企業簡單搬過來,而是讓兩地園區拿出協同方案:老園區保留靈活的小批次生產,新園區提供檢測、倉儲和中試空間,企業按需使用,不必整體遷移。
訊息傳到省委時,沙瑞金正在聽取區域佈局彙報。
他沒有把楚州的問題當作省政府對地方的一次追責,反而要求政研室關注另一個層面:“為什麼我們的規劃總喜歡看新園區?”
“老園區的存量如果能用,佈局就要跟著調整。”
傍晚,沙瑞金與沈如晦在楚州短暫碰面。
“你今天這一改路線,至少有兩個專案要重算。”沙瑞金說。
“也可能少花一筆冤枉錢。”沈如晦回答。
“書記擔心我不支援走廊,其實我不是在往回拉,是想把它放到實地上。”
沙瑞金看著江對岸:“我擔心的也不是你算賬。”
“我怕各地一看問題多,又退回原來的小圈子。”
“老園區要盤活,跨市佈局也不能停。”
“這兩件事不衝突。”沈如晦說。
“楚州可以做配套和物流,不必每個環節都爭總裝。”
“林城有裝備,京州有研發,誰也不必複製誰。”
沙瑞金點頭:“那你明天把存量資源測算加進政府方案,我讓省委這邊調整功能佈局。”
兩人談了不到二十分鐘,沒有統一所有意見,卻把下一步的分工定了下來。
晚上,楚州市委提出對老園區管委會進行問責。
沈如晦沒有簡單壓住,也沒有同意立刻處理一大片。
他要求先分清資料失實、服務不到位和歷史決策三類責任,尤其要查清企業為何擔心報憂。
“問責是為了讓以後有人講真話。”他說。
“如果最後只罰報出問題的人,那就本末倒置了。”
晚上九點,四家企業的核查結果陸續送來。
那家準備擴產的工廠並沒有虛報停產,而是為了避免限產主動壓低排班;另一家企業的負責人則承認,過去擔心報憂以後沒人管,索性跟著園區用同一個說法。
沈如晦要求調研組把這兩種情形分開:“一個需要穩定能源和檢測服務,一個還要糾正資料責任。”
“不能用一份整改通知把所有問題蓋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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