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六日,新一輪降雨北移,林城和老礦區一帶出現持續性強降水。
雨沒有造成六月二十九日那樣的緊急險情,卻改變了產業走廊的一處關鍵測算。
林城舊廠區下游的排澇設施接近滿負荷,如果按原方案擴大總裝能力,新增廠房和地下裝置都要提高設防標準,成本明顯上升。
陳柏年把情況帶到會商會上,先說明林城願意承擔改造責任,再提出將部分總裝功能移到地勢較高的新產業園。
但他擔心,這一調整會被理解為林城放棄老廠區。
沙瑞金沒有立即表態,先問:“老廠區是不是不能用?”
“不是。”林城方面回答。
“工程驗證、研發和輕型加工可以保留,重型總裝和大量地下裝置不宜集中。”
沈如晦要求把兩種方案的成本放在同一口徑下比較:原地提高設防、整體遷移、功能分置,各自建設多少、職工通勤增加多少、鐵路和電力如何利用,都要計算。
有人說,答辯臨近,此時調整佈局容易讓國家有關部門認為方案不穩定。
沙瑞金搖頭:“真實條件變了還堅持原樣,那才是不穩定。”
“我們答辯的是解決問題的能力,不是一張不能改的圖。”
沈如晦也同意調整,但強調不能借雨情把原先暫緩的專案重新裝進來:“新產業園只承接確有需求的功能,不趁機擴大範圍。”
“老廠區保留部分也要先完成安全鑑定。”
下午,兩人一起到林城踏勘。
舊廠區積水已經退去,牆角留有水痕,工人正在檢查電氣裝置。
新產業園則位於高處,基礎設施較好,卻有部分廠房尚未明確使用主體。
站在兩地的沙盤前,沙瑞金提出:“老廠區保留技術和工人,新園區承接需要擴充套件的環節,不要把改造變成簡單搬家。”
陳柏年說:“市裡最怕的就是老廠區空心化。”
“工人如果每天跨城通勤,很多人未必留得住。”
沈如晦問人社部門,能否在功能分置期間安排通勤和轉崗選擇。
隨後他明確表示,政府可以提供公共交通銜接和培訓便利,但不應強制工人隨裝置遷移,也不能以保留崗位為由阻止企業合理調整。
“把選擇權留給職工,把基本服務跟上。”他說。
“不是所有人都必須用同一種方式留下。”
一位老工人代表參加現場會商。
他坦言,自己不願去遠處的新園區,但願意留在老廠區做工程驗證和帶徒弟。
另一名年輕技工則希望去新園區接觸總裝裝置。
沙瑞金聽完,對陳柏年說:“你看,功能分置不是把一群人整體搬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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