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式換完鞋直起身來，目光掃過客廳，落在沙發上坐著的三個人身上，腳步頓了一下：“你們怎麼也來了？”
他回頭望向身後的顧遲和陸知言，眉頭微微挑起來：“你們是不是早就知道她們會來？”
“其實也就比你早知道一個小時而已。”陸知言偏頭看了許南音一眼，嘴角彎了彎。
“好啊你們，居然瞞著不說。”
“你又沒問，我以為你知道。”顧遲在一旁換鞋，語氣平平的。
唐希坐在沙發上，尷尬地低了低頭。
她是真沒想到要給程式說一聲，沒想到林柚會告訴顧遲，她盯著自己擱在膝蓋上的手指，指甲無意識地摳著牛仔褲的縫線，耳朵尖悄悄紅了。
程式把手裡提的東西擱在餐桌上，走過去坐在唐希身邊，肩膀挨著她的肩膀：“你怎麼也不跟我說，早知道我就先去接你了。”
“我現在是不是去哪裡都要提前跟你報備一聲。”唐希偏過頭看他，故意把語氣端起來。
程式拉起她的手，攏在掌心裡，拇指在她手背上蹭了兩下，聲音壓低了半截：“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怪我怪我，”林柚接話道，“是我臨時起意的，等不到明天，照片看不夠，就想來線下摸一摸我小侄女。”
顧遲把手裡東西放下，走過來在林柚旁邊坐下，湊過去看了一眼她懷裡那糰粉色的襁褓。
“你就這麼喜歡小孩？”
“你不喜歡？”林柚偏頭看他。
“喜歡。”
顧遲的耳朵尖紅了一下，從顴骨漫到耳根，他低下頭，伸出手指在嬰兒的臉頰上輕輕戳了一下，指尖碰到那層薄薄的、溫熱的皮膚，像碰到一塊剛剝殼的雞蛋。
林澈從旁邊探過身來，緊張地盯著他的手指：“小心點，別把我閨女戳哭了。”
“放心，我很輕的。”
顧遲把手指收回來，擱在膝蓋上，耳朵上的紅還沒退乾淨。
陸知言剛在許南音身邊坐下來，許南音就側過身問他：“什麼時候休假的？”
“下午的時候。”
“那我給你發訊息，你怎麼不回我？”
“你給我發訊息的時候，我剛好到樓下。”
“寧溪姐，你們給她起名字了嗎？”林柚抱著小嘟嘟，低頭看著她的小臉問。
“林悅溪，小名嘟嘟。”寧溪靠在沙發扶手上，目光落在女兒臉上，語氣軟軟的。
“哇，大名好聽，小名可愛。”
“難得人這麼齊，”程式環顧了一圈客廳裡的幾個人，“晚上要不要一起喝點？”
林澈看向寧溪，寧溪想了想，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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