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玥沒接話，唐刀刀尖抬起，抵住光頭下巴。
冰涼的刀刃貼著皮膚，光頭渾身一哆嗦，金鍊子在應急燈下晃了晃。
“你們從哪來的？”
“城、城東郊區監獄……” 光頭哆嗦，“紅雨那天，監獄門被喪屍砸開了，我們就跑出來了…… 七八個人，搶物資過活……”
“搶了多少地方？”
“三個超市、兩個小區……” 光頭嚥了口唾沫，“姑奶奶，我這是頭一回栽跟頭，您高抬貴手……”
“高抬貴手？” 陸玥語氣平淡，“剛才你手下扯 301 那女人衣服的時候，你怎麼不高抬貴手？”
光頭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這一片，還有幾夥你們這種人？” 陸玥又問。
“多了去了……我也說不清，但聽說碼頭那夥挺厲害的……還有城北富人區那夥人。”
光頭竹筒倒豆子，“反正這世道，誰拳頭硬誰說了算，大家都這麼幹……不管末世前是什麼人，現在都靠搶。”
“你們跟城北、碼頭的，有來往？”
“沒、沒有。” 光頭搖頭，“各搶各的，撞上了也是先打一場再說……”
陸玥沒再問。
“易地而處，” 她忽然說，“今天要是你贏了，你會放過我和我朋友嗎？”
光頭臉色慘白。
不會。
他心裡門兒清，要是今天贏的是他，這兩個女的會被搶光物資、捆回去，“上頭缺暖床的”，輪完再賣。
他這幾天幹過的事，樁樁件件，都夠自己死上十回。
“你心裡有數就好。” 陸玥道，“所以別求饒了，省點唾沫。”
光頭猛地想撲起來拼一把，陸玥藤蔓一卷，纏住他脖子，倒鉤扎進皮肉。
“咔嚓 ——”
一聲脆響。
光頭的脖子被勒斷，身體軟下來，眼睛瞪得大大的，死不瞑目。
金鍊子從他脖子上滑落，“叮” 地掉在地毯上。
……
一樓大堂。
耳釘和崩牙蹲在門口，聽著樓上的動靜一點點安靜下來，臉色越來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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