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 陸玥道。
老頭愣了一下，以為自己聽錯了：“啥？”
“我說，他們都死了。” 陸玥指了指地上的屍體，“抓你們的人，守衛、白大褂、教授，全死了。”
老頭站在原地，張著嘴，半天沒反應過來。
他身後跟著的幾個壯丁也圍了上來，一個個面黃肌瘦，眼神麻木，聽到 “死了” 兩個字，都像被雷劈了似的。
“真的假的？” 一個年輕點的壯丁從後面擠上來，眼睛瞪得老大，“那些拿槍的，都死了？”
“死了。” 陸玥道。
年輕壯丁扭頭看了看院子裡的屍體，又看了看大廳裡堆著的物資，嚥了口唾沫：“這些…… 這些是給我們的？”
“對。” 陸玥道，“壓縮餅乾、水、藥品、衣服，你們拿完就走，找個安全的地方待著，或者回你們的家。這地方不能待了，灰樓後院有車有油，趕緊逃命。”
沒人動。
中年男人站在最前面，嘴唇哆嗦著，眼淚忽然就下來了。他蹲在地上，捂著臉，嗚嗚地哭了。
“咋了這是？” 年輕壯丁趕緊蹲下來扶他。
“我…… 我就是……” 老頭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我以為我這輩子就死在這地方了…… 我以為我再也見不著我老婆孩子了……”
後面的壯丁們也開始抹眼睛，有人開始小聲哭，有人站在原地，眼淚無聲地往下掉。
陸玥站在旁邊，沒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中年男人才擦乾眼淚，站起來，對著陸玥深深鞠了一躬。
“姑娘，謝謝你。” 老頭道，“你是我們的救命恩人。”
陸玥道，“拿完東西趕緊走，天黑之前離開這一片。”
壯丁們開始拿物資，有人拿壓縮餅乾，有人拿礦泉水，有人拿衣服，有人拿藥品。
那個年輕壯丁還多拿了兩包煙，塞進懷裡。
“姐，” 年輕壯丁走過來，有點不好意思，“那個…… 謝謝你們。那群雜碎，以前天天拿槍頂著我們幹活，現在遭報應了。”
他鞠了三個躬，才跑去後院。
後院已經有七八個被抓來的壯丁在弄車，結伴逃命。
陸玥扯了扯嘴角，唐糖忍不住笑出聲來。
“人家謝謝你啊，你還不樂意。”
“我謝謝你哦，誰家喜歡三鞠躬？”
她們站在大廳門口，看著壯丁們拿完物資，三三兩兩地走出北門，消失在山路盡頭。
宋錚坐在 SUV 駕駛座上，看著這一切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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