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賀從床上坐了起來，快步走到玻璃前。
他趴在窗邊，呆呆地看著正前方的江景。
與此同時。
距離四行倉庫不遠的一家老式沿街咖啡廳裡。
昏黃的暖光吊燈從斑駁的木質橫樑上垂落下來。
舊木方桌拼成了兩排，紅藍兩隊的八名成員毫無形象地癱在皮質軟椅上。
桌上橫七豎八地擺著喝空的咖啡杯、吃剩的三明治包裝紙，還有幾個啃乾淨的香蕉皮。
鄧朝癱在靠窗的角落，墨鏡摘下來丟在桌上，兩隻眼睛無神地盯著天花板。
李辰雙手抱胸，腦袋一點一點地打著瞌睡，大黑牛也快被折騰成老黃牛了。
熱芭趴在桌上，下巴墊在小臂上，眼神空洞地看著玻璃窗外的街道。
王保強靠著牆角，那頂黑色棒球帽蓋在臉上，呼嚕聲打得平穩有力。
整個屋子裡靜得只有老式吊扇轉動的嗡嗡聲。
突然！
叮鈴鈴鈴鈴——！
急促刺耳的電話鈴聲驟然劃破了死寂！
原本半睡半醒的幾個人猛地一震，全給嚇醒了！
鄭愷從沙發上彈射坐直，一把抓起扣在桌上的黑色手機。
螢幕上跳動著一個熟悉的號碼。
“來了！”
鄭愷低吼了一聲，大拇指迅速劃開接聽鍵，順手按下了擴音！
全桌八個人的腦袋瞬間齊刷刷湊了過來，八雙眼睛死死盯著那部小小的手機螢幕。
“喂！陳赤赤！”鄭愷搶先開口，急促無比，“你這次在哪？！我們等得黃花菜都涼了！”
電話那頭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隨後，傳來了陳賀極其疲憊、極其麻木，但又平靜得詭異的聲音：
“我在外灘。”
“趕緊來吧。”
啪嗒。
電話直接被結束通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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