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族大尊抽著旱菸,大團大團的煙霧瀰漫四周,這煙霧飄向李景源,卻在半路停頓,竟是往上往下流動,好像天地間存在著一條看不見的牆壁攔住煙霧,過不去。
一牆內外,井水犯河水。
章衡、青天等山巔修士紛紛看向那煙霧,一個個心神大震,臉色慘白,他們在那煙霧之中看到了聖人大道運轉的磅礴氣象,只是看一眼,便受不住,道行稍淺的七境更是身形不穩,立馬跌坐空中,開始呼吸吐納,維穩心神。
而將煙霧攔在半路的自然是李景源。
雙方好似在隔空鬥法比道,十丈之間,大是壯觀。
轉瞬間,絲絲縷縷的煙霧穿透了那無形之牆,蜿蜒曲折,細若遊絲,但在李景源眼中,這些針大遊絲般的細煙卻是一條條波瀾壯闊的大江,江水奔騰,勢若水龍。
李景源抬起一隻手,隨意在身前掃過,便將這實則大江大河的千百細煙悉數打散。
妖族大尊道上更勝一籌。
作為妖族最為古老的存在,道齡悠悠,已經算不清活了多久,比道輸了,理所當然。
手掌攤開,慢慢收攏,攥成一拳,晃了晃,沒說話,意思卻很明顯,真刀真槍比劃比劃。
妖族大尊心念一動,瀰漫的煙霧燕歸巢,流入煙鍋子中,笑呵呵提醒道:“大衡帝聖,想好了,今日真要動手,代價不小,後遺症更大。”
李景源面無表情,緩緩道:“你要的不就是這個嗎?以勢壓人,再說其他,朕這是成全你。”
話從口出,意自心來,嘴皮子利索的人大多心不靜,起心動念的厲害。傳聞中妖族大尊居山玉煉,不咋管妖族之事,這般修身養性的人物最起碼的養氣功夫應當不差,怎會是個嘴上沒把門的。思來想去,妖族大尊這般做的目的怕是先壓一壓李景源的銳氣,方便討要扶桑樹和不死月桂。
妖族大尊笑眯眯道:“不怕猜錯?”
李景源淡淡道:“若猜錯了,便算朕高看你了。”
妖族大尊扯了扯嘴角,隨後搖了搖頭道:“猜的不算錯,但更主要的是老頭子想看看你膽子究竟有多大,現在一看,傳聞還謙虛了。”
李景源攥緊的拳頭重新攤開,扶桑樹和不死月桂矗立手心,日光月華滿掌間,日升月落,各自燦然。
他手心一抖,兩樹飛出,落在帝俊和常曦身前,他們確認無誤後,收入袖中,猶豫一下,拱手拜謝。
李景源沒理會,平靜的下達了逐客令:“沒事,就走吧。”
妖族大尊抽著旱菸,轉身之際,頓了頓說道:“老頭子活得太久,難免囉嗦,走之前送你一句實在話。山上修士心氣不高沒前途,但心氣高和狂妄是兩碼子事。須知天狂有雨,人狂有禍,行走人世間,低調總歸沒有錯的。”
李景源冷淡的回了一句:“好為人師,也是狂妄。”
妖族大尊笑了笑,不再多言,帶著兩人消失無蹤,透過天幕上出現的天地大陣離開了永恆天地。
李景源一步跨回帝宮,繼續大煉星辰。
……
歲月悠悠又十載,猶如昨昔一霎。
祭煉星辰中的李景源又一次被打斷,天幕之上,他心念一動,帝宮大門裂開一條縫隙,門外懸浮著一封金色法旨,流光溢彩,神輝內斂,又蘊集渾厚天意。
毋庸置疑是長城道主的敕令法旨。
他伸手一招,法旨飛入手中,隨手一拂,法旨緩緩攤開,流動濛濛光輝,宛若混沌在被開闢。
。息氣古亙朽不著淌流,則規數無著織,眼耀般辰星如,璨璀字字,字有旨法
。宜事戰開談商要是,意之主道城長知便,眼一過掃源景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