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努恩盯著她,眼中的落寞蔓延,半晌後輕輕嘆了口氣:“我還以為,有機會能再見到她一面呢。”
莫爾甘不知道能再說些什麼,只能乾巴巴地回答:“很抱歉。”
林努恩倒是笑了一下,輕飄飄的:“你不需要道歉。”
莫爾甘眼中的光點輕輕一晃。
疑竇剛冒頭,她下意識去捕捉林努恩傳過來的情緒,卻平穩得毫無異常。
……應該是多心了。
莫爾甘只好心虛不已地選擇離開現場:“那我先走了。”
伊格溫跟著就要走,被林努恩伸腿攔了一下。
她看了眼林努恩的神色,沒看出什麼異常:“怎麼了?”
等莫爾甘走遠,林努恩才勾起笑容發出邀請:“我們好久沒見了,不跟我聊聊嗎?”
伊格溫猶豫了一下,還是跟她往另一邊去了,走了幾步還是不安,擔心她發現什麼端倪。
於是伊格溫主動出擊:“我們好像也沒有熟到可以單獨聊一聊?”
林努恩摸了摸懷裡放鬆了些的亞克薩,此刻腦袋歪在她頸側,呼吸綿長。
她的指尖繞著孩子的一縷乾枯髮絲,笑眯眯地反問:“那你為什麼還跟上來呢?”
伊格溫一時語塞。
“你跟她相認了?”
這話問的突兀。
林努恩看伊格溫忽然繃緊的身體,輕笑了一下:“她不會覺得,自己裝的很好吧?”
伊格溫心口擂了兩下,飛速思考林努恩到底是真的看出來了,還是在詐她。
如果她不是過於熟悉師母的字跡,也沒把握透過一個骷髏架子判斷。
師母也沒有做出什麼特別的舉動,暴露的可能性很小。
底氣增加了一點,伊格溫選擇裝傻:“什麼意思?”
林努恩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伸出手攥住伊格溫收在袖子裡的手,手上用了點力道。
她傾過來,聲音壓得很低,尾音輕佻:“藏得不好呢,被我看出來了——很可惜吧?”
伊格溫被她這個語氣弄得寒毛直立,剛攢起來的底氣漏了個乾淨,繼續強撐:“看出什麼?我沒明白。”
林努恩笑了一下,鬆開她的手腕。
抬手撩開自己的短髮,露出左耳上誇張的骨質耳墜,她的指尖勾住耳墜,慢慢繞了繞。
“這個啊——”她笑吟吟地,“還是她親手給我改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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