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譚與袁尚決裂之後,河北局勢徹底糜爛,再無半分和氣。
袁譚退守南皮、平原一帶,心中積怨滔天,自認是袁尚竊奪基業、奸臣亂政,自己身為嫡長正統,卻被排擠在外、受盡屈辱。
加上郭圖等人日夜攛掇,心中更加認定只需一戰攻破鄴城,便可清奸佞、復正統、重掌河北大權。
幾番整軍之後,袁譚盡起麾下殘兵,主動揮師西進,直撲鄴城,打算一戰定乾坤,徹底吞併袁尚勢力。
可此刻局勢早已今非昔比。
兩軍於鄴城城外曠野展開決戰。
袁譚軍拼死衝鋒,一度壓制袁尚前線兵馬,可袁尚依託城防優勢,以強弩壓陣、重兵輪番對沖,越打越穩。
審配更是深諳兵法,暗中遣一支輕騎繞後,突襲袁譚糧草後路。
後路被抄、軍心大亂,前線苦戰的袁譚兵馬瞬間崩盤。
袁尚見狀,親自擂鼓督軍,全軍順勢掩殺,勢如破竹。
一戰下來,袁譚兵馬死傷過半、潰不成軍,折損無數精銳大將,徹底喪失正面抗衡袁尚的資本。
他無力再戰,只能帶著殘兵狼狽突圍,一路退守安平,閉門死守,勉強穩住陣腳。
打贏此戰的袁尚,自信心徹底膨脹,再無半分手足顧忌。
在審配、逢紀的慫恿下,袁尚乾脆一不做二不休,調集鄴城全部主力,全軍壓進,團團圍困安平,日夜猛攻,誓要徹底剿滅袁譚、永絕後患。
一時間,安平孤城被圍,箭矢如雨、攻守晝夜不休。
城內袁譚殘兵本就疲憊不堪、士氣低迷,面對源源不斷的鄴城大軍猛攻,節節敗退,城防岌岌可危,糧草日漸枯竭,陷入絕境。
安平城主府內,氣氛死寂壓抑。
袁譚滿身風塵、面色憔悴,連日守城心力交瘁,望著城外密密麻麻的圍城敵軍,眼中滿是焦躁與絕望。
“袁尚小兒,狠心至此!不念半點骨肉親情,非要置我於死地!”
郭圖站在一旁,也是束手無策,只能長嘆:“公子,如今孤城被圍、外無援兵、內缺糧草,再死守下去,不出十日,安平必破!我等皆是死路一條!”
眾人一籌莫展之際,謀士辛毗拱手沉聲進言。
“公子,事到如今,困守孤城坐以待斃絕非出路,眼下唯有一條生路,遣使外出、求援外敵。”
袁譚抬頭,眼中滿是無奈:“求援?河北四周皆是我袁家屬地,誰肯援我?”
辛毗目光堅定,直言道:“如今能破袁尚圍城、救公子於絕境者,天下唯有二人,許都曹操、下邳趙振!”
此話一齣,滿堂皆靜。
郭圖臉色一變:“仲治糊塗!此二人皆是先公在世時的死敵、我袁家的世仇!引仇外敵入河北,無異於引狼入室!”
辛毗冷靜的分析起了目前的情況。
“時局至此,早已無兩全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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