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瑾,佈防已定,接下來該當如何?”
周瑜正色道:“即刻遣使渡江,快馬奔赴曹操主營,向曹操遞出求援書信。”
“闡明唇齒相依之理,告知曹孟德,趙振先破江東,下一步必席捲中原、吞併冀州,曹操屆時獨面強敵,再無盟友制衡,只要曹操肯出兵馳援、牽制敵軍,南北夾擊之下,此戰我軍必勝,同盟大勢可保。”
孫權微微頷首,神色幾番掙扎,終究還是問出了心底最顧慮的退路:“公瑾…那若是曹操不肯馳援,坐視我江東獨自死戰呢?”
孫權沉默片刻,終究道出了內心最真實的想法:“若是曹操按兵不動、坐觀成敗,我江東獨力難支,可否遣使向趙振求和,暫且罷兵息戰?”
孫權剛才那句‘要打便打’的硬氣,終究抵不過現實的重壓。
此戰太過倉促,代價太過沉重,孫權打心底裡畏懼這場即使贏了也是慘勝的仗。
周瑜聞言,並未立刻反駁,只是深深看了孫權一眼,而後鄭重拱手,語氣堅定。
“主公,萬萬不可主動求和,縱使曹操不援,此戰也必須打!”
孫權眉頭緊鎖:“為何?若曹操不援,我獨抗強敵,損耗必重,何必硬拼?”
周瑜神色凝重,注視著孫權的雙眼,向其解釋。
“其一,大勢上,我與曹操同盟在先,此前主動封鎖趙振海路、劫掠糧草、襲擾後勤,步步為先,早已是實打實的死敵,如今敵軍兵臨江面,我未戰先怯、拱手求和,是示弱於人、自斷風骨。”
“趙振雄才大略、志在天下,最輕視不戰而降、臨陣求和之輩,今日我不戰求和,他日趙振休整兵馬、穩固北方,依舊會揮師南下,吞併江東,彼時我等再無半分談判籌碼!”
“其二,同盟上,若是我不戰而降、私自求和,便是背棄曹孫盟約,曹操雖自私狡詐,卻絕不會容忍盟友背盟私和,屆時曹操與我江東徹底決裂,江東徹底孤立無援,南北皆敵,再無周旋餘地。”
“其三,戰局上,求和需分時機,勢均力敵方有和談,強弱懸殊唯有屠滅。”
“如今趙振水師初至、立足未穩,我軍坐擁天險、主場優勢,尚且有一戰之力。”
“此時若奮力死戰、挫其銳氣、傷其精銳,打至兩軍僵持、互有損耗,再順勢求和,方能保全江東體面、保住疆域根基,換來安穩喘息之機。”
“若是未戰先降,便是砧板魚肉,任人宰割,趙振必然藉機索要糧草、割讓城池、拆解水師,一步步蠶食江東根基,最終不戰而亡!”
孫權聽完,神色幾經變幻,心底最後一絲僥倖徹底消散。
他徹底明白,自己已經沒有退路。
要麼,依託長江天險、血戰破敵,以慘烈代價換取生機。
要麼,不戰求和、自廢根基,坐等滅亡。
孫權深吸一口氣,眼底的猶豫徹底褪去:“我明白了。”
“傳我軍令,即刻遣使赴許都求援。”
“全軍嚴守周都督佈防,整戈備戰!”
滿殿文武齊聲領命。
“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