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焱塵閉關修行,南宮卿月原本系在他身上的心神,便盡數收回,傾注到了兒女身上。
恰逢司空玄在此養傷。
他本就精通煉器之道,如今傷勢已愈了七八分,正值閒暇。
南宮卿月便尋了個由頭,託他為兩個小崽子煉製些玩物。
言語間自然也夾帶了私貨,順道讓他替自己也做些解悶的小玩意兒。
她只管提供雛形與奇思妙想,司空玄則憑精湛技藝將其完善成型。
至於材料,自有其他幾位識趣的雷神祠弟子代勞。
不過是哄孩子的物件,無需耗費天材地寶煉成法器品級,只需尋些質地溫潤、紋理細膩的靈木即可,既無危險,又易於雕琢。
於司空玄而言,這不過是信手拈來的小事。
不過數日,各式千奇百怪的玩具便擺滿了案頭。
有振翅欲飛的機關鳥、憨態可掬的機關獸,有精巧繁複的拼圖、音色空靈的八音盒,還有專為嬰孩設計的軟輪手推車、可供親子同樂的大型碰碰車與鞦韆……其中不少,與其說是給孩子玩的,不如說是南宮卿月為自己尋的樂子。
這些物件皆以靈力驅動,只需注入一絲微末靈氣,便可續航一日一夜,遠比現代電池便捷耐用。
而充一次所需的靈力,連築基初期修士的百分之一都算不上,堪稱省心至極。
有了這些,南宮卿月才總算從育兒的枯燥中,品出幾分真切的意趣來。
安安和寧寧出生尚不足四月,可到底是修士血脈,發育之速遠非凡俗嬰孩可比。
如今兩人已能靈活爬行,手腳勁頭十足,像兩團柔軟又充滿活力的小獸。
南宮卿月最愛在院中鋪上厚厚的軟墊,將一枚圓潤綵球輕輕拋向遠處,再引著兩個小傢伙爬去爭搶。
誰先搶到球推回她面前,便能得她一個香吻作為獎賞。
於是每回遊戲,安安和寧寧都鉚足了勁要討母親歡心,半路上少不了互相扒拉、暗中較勁。
那副認真又稚氣的模樣,每每逗得南宮卿月忍俊不禁。
多數時候,總是寧寧佔盡上風。
她生得比哥哥壯實些,動作也更敏捷,總能搶先一步奪到綵球,得意洋洋地推到母親膝前,換來一個響亮的親吻。
這時安安便會停下動作,乖乖坐在原地,眼眶裡迅速蓄起一泡淚珠,委屈巴巴地仰頭望著她。
也不哭鬧,只是用那雙溼漉漉的眼睛無聲控訴,彷彿受了天大的欺負。
南宮卿月在滿足了自己那點惡趣味後,總會大發慈悲地將他抱進懷裡,補上一個更輕柔的吻,指尖點著他泛紅的眼尾揶揄道:“安安真是個小綠茶,比不過妹妹就裝可憐。不過阿孃就吃你這一套,你是不是故意的呀?”
自從察覺安安已能聽懂人言,她便愈發喜歡這樣逗他。
安安雖不懂“綠茶”是何意,卻能敏銳捕捉到母親語氣裡的調侃與寵溺。
於是他只會羞赧地彎起眼睛,露出一個軟糯的笑,然後在下一次遊戲中,依舊執著地重複這套“示弱”的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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