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風站在會議室裡，看著窗外的城市。
十二月的省城灰濛濛的，江面上浮著一層薄霧，遠處的樓群在霧裡若隱若現。
他看了一會兒，轉身回了自己的辦公室，一面書架，一個會客的小沙發區。
裝飾也很簡單，牆上掛了一幅字，上面寫著“深水靜流”四個字。
蘇風把門關上，走到辦公桌前坐下。
醫療的事安排完了，該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就是執行。
周靜嫻和趙明遠都是靠譜的人，不用他天天盯著。
蘇風靠在椅背上，把電腦開啟，點開了一個資料夾。
資料夾裡有個遊戲圖示，是最近流行的一款BA遊戲，蘇風偶爾玩兩把放鬆一下。
他雙擊圖示，等遊戲載入。
進度條走到一半，蘇風忽然感覺哪裡不對勁。
他說不上來具體是什麼。
就是那種……空氣裡有一絲不屬於這間辦公室的氣味。
很淡，很輕。
蘇風的手指懸在滑鼠上方，停住了。
他微微偏了偏頭，目光從螢幕上移開，掃了一眼辦公室。
門鎖著，窗簾拉著，書架上的東西沒動過，沙發上的抱枕擺放的位置跟他上午離開的時候一樣。
一切都正常。
但那個味道還在。
蘇風把椅子往後推了一點，慢慢站了起來。
他的目光落在辦公桌下面。
辦公桌很大，深棕色的實木桌板，下面空著一截，平時他的腿伸直了都碰不到底。
蘇風往前邁了一步，然後蹲下去。
辦公桌下面，陰影裡，有什麼東西在動，一雙眼睛。
一雙亮晶晶的、含著笑意的眼睛。
然後他看到一個人。
李木千。
她就縮在他的辦公桌底下，雙膝併攏，兩隻手抱著自己的小腿，整個人蜷成一團，像一隻躲在桌子下面等主人回來的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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