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蘇風是被黏醒的，臉上溼溼熱熱的，像有什麼軟乎乎的東西在他臉頰上蹭來蹭去，一下，又一下，跟小狗舔人一樣。
他迷迷糊糊地皺了下眉，想翻個身躲開，結果那東西追著他臉跑，從臉頰蹭到鼻尖，又從鼻尖蹭到嘴角，吧唧一下，正正親在他嘴唇上。
蘇風猛地睜開眼。
視線裡先是一片黑乎乎的頭髮，然後是一雙彎成月牙的眼睛，離他不到十公分。
李木千趴在他枕頭邊上，上半身都快壓到他身上了，見他睜眼，非但沒躲，反而咧嘴一笑，又湊過來在他嘴角上“啵”了一下。
“我是在做夢嗎？”蘇風腦子還沒轉過來。
“那這對蘇總來說，是美夢嗎？”
李木千嘿嘿一笑，拿手指頭戳了戳他的臉：“蘇總，在夢裡做什麼都是不違法得哦。”
蘇風看著她那張笑得跟偷了雞的小狐狸一樣的臉，總算清醒了點：“你怎麼來了？今天不拜年嗎？”
“我想你了嘛。”
李木千把下巴擱在他肩膀上，拿臉蹭了蹭他的脖子，“我不想去拜年，那邊一屋子人，吵死了，還要挨個喊人，煩。”
蘇風家門鎖密碼他媽給過李木千，之前上網課那陣子李秀蘭為了方便她來，直接把密碼告訴她了。
她能出現在這兒倒也不稀奇。
“蘇總我昨晚都沒睡好。”李木千打了個哈欠，眼角擠出一滴眼淚，“可以在你這兒睡會兒嗎？”
也不等蘇風開口，她已經掀開被子一角，呲溜一下鑽了進去，整個人往蘇風旁邊一縮，還自己調整了個舒服的姿勢，腦袋枕在他胳膊上。
“你去客房睡！”
“不要。”李木千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蓋住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眼睛，“我要挨著你睡，貼身秘書當然得貼身。”
“……”
“我就挨著你，保證不亂動，不做其他的。”
李木千把眼睛一閉，睫毛在臉上投下一小片陰影，一副“我已經睡著了你別跟我說話”的架勢。
蘇風偏頭看了她兩秒。
這姑娘穿著件奶白色的針織開衫，裡面是件貼身的打底，下面穿了條加絨的灰色運動褲，頭髮散在枕頭上，臉上乾乾淨淨的，沒化妝，看著比平時小了兩歲。
羽絨服她早就脫掉了，丟在了旁邊的椅子上。
蘇風確實也困。
昨晚寫P vs NP的論文寫到凌晨三點，那個不等式邁過去之後，後面一大串細節要整理，他順手把整個證明框架先拉了一遍，等抬頭看錶的時候，已經三點十分了。
按他的進度，高考完應該能把論文投出去。
蘇風嘆了口氣，往旁邊挪了挪，給她讓出點地方，然後把被子往自己這邊扯了扯，閉上眼睛，很快呼吸慢慢沉下去。
這幾年面對的誘惑太多了，蘇風忍耐度也是越來越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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