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歌仙府的喜慶紅綢，還在風裡飄著。
喜房內，那股沉悶到讓人骨頭髮酸的灰白死氣，已經順著窗縫滲了進來。
紅燭的火苗晃了晃，直接變成了慘白的顏色。
“天瑤，你說太虛仙帝在發瘋？”
蕭嫣兒隨手把頭上的大紅蓋頭，扔在一旁。
她是重生回來的女帝，活得久，見識也比在場幾個姑娘多得多。
她光著腳踩在厚厚的地毯上，走到窗前，抬頭看著那片翻滾的灰白死氣。
“九天十地，當年確實有過太虛仙帝的傳聞。”
蕭嫣兒轉頭看向顧長歌，聲音沉穩：
“傳聞那是上個紀元的最強者，平定過黑暗大亂，早就失蹤億萬年了。”
“按常理來說，仙帝不死不滅，就算隕落，也不會散發出這種噁心人的死肉味。”
“這絕對不是活人發瘋，更像是屍體被天道最惡毒的髒東西，給汙染同化了。”
天瑤聖女捂著胸口，臉色白得沒有血色。
她是天命聖體，對天地間的大災難感知最為敏銳。
她抬起手指，指著仙域極北的邊緣。
“斷天淵的界壁徹底碎了。”
天瑤喘著粗氣說：
“我能感覺到，已經有三個大州的生靈氣息，徹底斷了。”
“幾億修士，連帶著城池，都在那股灰白氣浪裡化成了灰。”
“那股力量……太髒了，光是神念掃過去，我的聖體都在抗拒。”
姬如雪手裡，還攥著半塊沒吃完的桂花靈糕。
她看著窗外變黑的天空，嚇得縮到顧長歌身後，兩隻手死死抓著顧長歌的袖子。
“長歌哥哥，這大喜的日子，怎麼偏偏挑這時候來搗亂啊。咱們今晚……還洞房不洞房了？”
這大饞丫頭腦回路，向來簡單，害怕歸害怕，嘴裡唸叨的還是正事。
魔靈瓏和金翎兒，也站起身來。
魔靈瓏眼波微轉，手腕一翻，已經把防身的魔骨短刃拿在手裡。
“能在仙界掀起這種動靜，八大仙庭那邊，怕是早就炸了鍋。”
話音剛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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