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啦……”
下面傳來一陣鐵器相撞的迴音,藉著木板翻開的那幾秒鐘空當,張西武眼疾手快,把手裡的強光手電照了下去。
就看了一眼,所有人的呼吸都停了。
那是一個深達十米的大坑。坑底,密密麻麻倒插著無數根生鏽的青銅矛頭。
更恐怖的是,在那些青銅矛頭上,掛著七八具人類的骸骨。
有的已經被紮成了篩子,有的兩條腿被硬生生撕裂卡在矛頭上,衣服早就爛光了,但能看出來絕對不是同一個朝代的人。
這就是陳孟留給後人的死局。
這間看似放滿陪葬品的石室,其實就是一個巨大的屠宰場。
石頭掉下去之後,那塊翻開的木板在底下配重石的作用下,又奇蹟般地恢復了原樣,繼續和其他木板嚴絲合縫地拼接在一起。
地面再次恢復了絕對的平整。
“這怎麼過?”方遠推了推眼鏡,聲音裡透著絕望。
把頭磕了磕煙鍋,把腰帶緊了緊。
“活人還能讓尿憋死?”把頭看了看兩邊的巖壁,“它這翻板再精妙,也得有轉軸。有轉軸,就有死角。”
對付這種連環翻板,老一輩的土夫子有幾種土辦法。
一種是找軸線。
翻板就像蹺蹺板,只要你踩在正中間那條軸線上,兩邊受力均勻,板子就不會翻。
但這要求人必須懂看風水裡的尋龍點穴,算出轉軸的精確位置,而且走在上面一步不能走偏,跟走鋼絲一樣,太危險。
第二種就是卡死。
把頭指了指石室兩側緊貼著天然巖壁的地方。
“翻板要翻轉,邊緣和巖壁之間就必須留有至少一指寬的活動縫隙。不然板子一翻,就會卡在石頭上。”把頭指揮道,“馬二,西武,把你們包裡的撬棍拿出來。”
馬二和張西武立刻抽出兩根一米多長的精鋼撬棍。
“西武,你身手最好。貼著牆根走。板子只要不動,縫隙就在。你把撬棍順著縫隙死死插進去。只要插得夠深,卡住底下的石壁,這塊板子就被你強行鎖死了。它翻不起來,人就能過。”
張西武沒廢話,拔出軍刺當做固定點,身體緊緊貼著粗糙的巖壁,一隻腳踩在第一塊翻板的邊緣上。
板子發出輕微的一聲“嘎吱”,有了向下傾斜的趨勢。
就在這瞬間,張西武手裡的撬棍猛地順著板子和巖壁的縫隙狠狠插了下去。
“叮”的一聲脆響,撬棍卡進了底部的石槽裡。
原本想要翻轉的木板,被撬棍硬生生別住了,卡死在巖壁上,紋絲不動。
“成。”把頭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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