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警告。”白露抬起頭,眼神極其複雜,“陳孟在警告他的族人和後代,絕對不能開啟第九層的核心。他說那是個死局,一旦裡面的東西重見天日,漢朝的江山就要完了。這說明……那裡面藏著的不僅是太子的血書,還有能顛覆整個西漢政權的要命東西!”
馬二冷笑了一聲:“漢室將傾?大清都亡了快一百年了。他兩千年前操的心,管不到今天咱們這幫地溝裡的耗子頭上。”
這時,把頭轉頭看向我:“九峰,收好。這是命符,也是敲門磚。”
我把帛書重新裝回竹節,塞進內衣口袋和那三枚怪銅錢放在了一起,心裡卻隱隱覺得,陳孟這種絕頂聰明的人,不會平白無故留這種嚇唬人的廢話。
“繼續走。”把頭下令。
出了石室,地形開始一路向上。
我們順著地質裂縫爬了大概二十多分鐘,空氣中的溼度越來越大,甚至能感覺到有細微的水霧撲在臉上。
前方出現了一個拐角。
張西武走在最前面,他剛跨過拐角,腳步突然停住了,整個人像被釘在地上一樣。
我們跟上去一看,全愣住了。
在手電光的照射下,一個極其宏大、完全超出現代人想象的地下世界出現在我們眼前。
這是一個高差至少有七八十米的地下峽谷,峽谷底部是深不見底的深淵,隱約能聽到極其湍急的水流聲。
而在峽谷兩側刀削斧劈般的絕壁上,竟然凌空懸掛著一片龐大的古代建築群!
幾百根粗大的圓木直接打進巖壁裡,上面鋪著木板,形成了一條條縱橫交錯的木棧道。
棧道之間用鐵索和木頭吊橋相連。
在那些稍微平緩的巖臺上,還建著十幾座純木結構的漢代幹欄式木屋!
雖然沒有任何人煙,雖然木頭表面已經變成了黑灰色,但這片建築群依然懸掛在半空中,像是一座被時間徹底遺忘的地下鬼城。
“第五層……木關……”方遠喃喃自語道。
白露激動得渾身都在發抖,她幾乎是不由自主地往前走了兩步:“活的……這是活的漢代木結構建築!沒有經過任何後世修繕的原始營造法式!這是奇蹟!”
“別動!”把頭一把拽住她的揹包帶,硬生生把她拉了回來,“奇蹟個屁。你要是踩上去摔成肉泥,你就是這裡的祭品。”
把頭轉頭看向我:“九峰,探路。看看這木頭還能不能吃住勁。”
我深吸一口氣,走到棧道最前端的一根主承重木柱前。
這地方的木頭能兩千年不爛,其實在地理學上是有講究的。
四川這邊的地下多暗河,這種地下峽谷常年處於一種低溫、極高溼度且幾乎絕氧的環境中。
那些木頭在水汽的長期浸泡下,類似於“陰沉木”的形成原理,木質纖維發生了碳化和石化反應,外表看著像木頭,其實硬度已經接近石頭了。
但這種硬,是脆硬。
誰也不敢保證這幾百根木頭裡,哪一根內部已經朽成了渣。
我把耳朵貼在粗糙的木頭上,用傘兵刀的純鋼刀把,在木頭表面不輕不重地敲了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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