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的一下!
那怪物一口就死死咬住了懸在半空中的瘸腿李的右腳腳踝。
瘸腿李連慘叫都沒發出來,整個人就被一股極大的力量猛地往下猛拽!
“啊……!”
上面抓著瘸腿李後衣領的炮仗周發出一聲狂吼。
那怪物力氣大得完全不講道理,炮仗周被這股巨力一帶,半個身子直接滑出了棧道邊緣,胸口死死卡在橫木上。
“救我!救我!”瘸腿李在下面瘋狂蹬著左腿,眼淚鼻涕全糊在了一起。
“武哥!”我大吼一聲。
張西武離得最近,他反應快到了極點,整個人往前一撲,右手的軍刺倒轉,順著棧道縫隙就想往下扎那怪物的腦袋。
但來不及了。
那怪物咬住瘸腿李的腳踝後,身子猛地往下一墜,甚至還帶著一股死亡翻滾的螺旋勁兒。
“刺啦!”
一聲刺耳的布料撕裂聲。
不是炮仗周鬆手了,而是瘸腿李那件穿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破夾克,根本承受不住兩個方向幾十上百斤的拉扯,直接從後領處撕成了兩半!
受力點一沒,炮仗周整個人因為慣性往後一仰,重重地磕在後面的木柱上。
而瘸腿李,就像一個破麻袋一樣,連著那個白色的怪物,直直地墜向了下面七八十米深的地底。
“救……”
那聲淒厲的慘叫在地下峽谷裡迴盪,越來越遠,越來越小,最後“噗通”一聲悶響,被谷底那震耳欲聾的暗河水聲徹底吞沒。
整條棧道上,死一般的寂靜。
炮仗周癱坐在木板上,手裡還死死攥著半塊撕裂的破布,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白露捂著嘴,渾身發抖,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方遠更是嚇得面無人色,死死抱著他那個揹包。
“快走!別發愣!”
把頭第一個回過神來,他那張飽經風霜的老臉上沒有半點多餘的表情,剛才死了一個大活人,對他來說好像只是一陣風吹過。
我知道把頭的規矩,地底下的規矩。
人死不能復生,停在原地就是給閻王爺送雙殺。
我們不敢再有半點耽擱,我甚至都沒敢再去聽那木頭朽沒朽,咬著牙,踩著橫樑的中間,用最快的速度往前挪。
後面的路,誰也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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