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多握著麥克風,氣息穩穩跟上起伏的樂曲。清亮又裹挾著孤寂感的歌聲漫開在整個地下Livehouse。
“還不夠,還不夠,沒有人注意到我。”
“在連潦草音符都彈不出的狀態裡吶喊。”
她目光輕輕掃過臺下的人影。
白川悠手上掃弦節奏絲毫不亂。他穩穩托住喜多。虹夏的鼓點重重砸下,震動著腳下的地板。
“所謂展現真實的自己,要給誰看呢。”
“笨拙的我,只能放聲歌唱。”
涼的貝斯線條婉轉流淌,填補旋律的空隙。喜多微微抬眼,視線掠過身旁沉浸演奏的波奇,輕聲吐出下一句歌詞。
“乾脆全部傾訴給星星好了。”
短暫的間奏到來。波奇猛地推高撥片,主音吉他獨自舒展,細碎又孤獨的旋律在空間飄蕩。
這段吉他Solo剋制又滿含傾訴欲。波奇閉著眼睛,粉色的髮絲隨著身體擺動而散亂。
臺下的菊裡原本微醺的眼神瞬間亮起。她直起腰板,盯著舞臺上那個平時連正眼看人都做不到的女孩。
“挑不出毛病。”菊裡喝乾了手裡的清酒,將空紙盒捏扁,“小倉鼠開竅了。”
間奏落幕,喜多重新開口。她空著的手微微向上抬起,去觸碰上方的聚光燈。
“握緊空氣,向著天空伸出手。”
“卻什麼都不會發生,我如此無力。”
樂曲持續向上堆疊情緒。喜多的目光短暫落在白川悠身上,唇角浮起一絲極淡的笑意。
【白川同學真的很可靠呢。完全不需要擔心節奏走偏。】
“可當這雙手撥動鋼弦之時。”
“光芒驟然亮起,別如此耀眼啊。”
虹夏加重鼓點,手中的鼓槌揮舞出殘影。整首歌迎來最高潮。
“喧鬧不止的,是我的心臟。”
“藍色星球上,孤身一人。”
這句落下的瞬間,臺下陷入異樣的安靜。所有人都被這種近乎宣洩的情感擊中。
星歌凝神注視著舞臺,雙手緊緊扣住控臺的邊緣。
PA桑的視線穿過昏暗的光線,落在樂隊五人身上。
真晝坐在前排,琥珀色的眼眸裡倒映著白川悠彈奏吉他的側臉。她的雙手不自覺地交疊在一起,心跳隨之加速。
站在舞臺上的悠,有一種讓人無法移開視線的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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