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魚渡冷笑一聲,大步跨向床邊。
他根本沒有脫鞋上床的意思,只是俯下身,長臂一伸,大手準確無誤地掐住了那隻呆頭鵝的長脖子。
在雪貝貝驚恐的注視下,長魚渡手臂發力,單手將那隻一米五長的巨型毛絨玩具從床上拎了起來,隨手一揚——
呼的一聲,呆頭鵝在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拋物線,啪嗒一聲,孤零零地摔在了厚厚的羊毛地毯上,鵝頭栽在垃圾桶旁邊,兩顆豆豆眼依然死不瞑目地瞪著天花板。
“我的防禦工事!”雪貝貝悲呼一聲。
“防線清空了。”
長魚渡單膝壓上床墊,柔軟的高彈床墊瞬間陷下去一塊。他傾身壓了過來,高大的陰影將雪貝貝徹底籠罩住。
他一手撐在雪貝貝身側的枕頭上,另一隻手撐著床沿,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縮在床頭的女人。
房間裡的溫度好像一下子升了上來。
“現在,我們來算算賬。”長魚渡的眼眸深邃,裡面跳動著危險的火苗,“聽蔣雅迪說,你覺得我的身材穿緊身皮衣,絕對夠勁?”
雪貝貝後背貼著冰涼的床頭軟包,退無可退。
但她是誰?
曾經橫掃災厄的頂尖存在,輸人不能輸陣。
她嚥了口唾沫,強撐著氣勢仰起下巴,大白話張口就來:“我說錯了嗎?你天天在健身房練深蹲和硬拉,腰細腿長的,屁股還翹。穿那種亮面漆皮衣,走起路來扭一扭,不知道多招人喜歡!東海那些富婆看了不得流口水?”
長魚渡的眼睛危險地眯了起來。
這女人越說越離譜了。
“扭一扭?”長魚渡低下頭,鼻尖幾乎要碰上她的鼻尖,聲音低沉得像裹著砂紙,“雪貝貝,你老實交代,今天在東海商場,你看那幾個男團跳舞,看得很過癮是不是?”
空氣裡瞬間瀰漫開一股濃濃的酸味。
長魚渡一想到報告裡提到的那群在臺上脫衣服、露腹肌的年輕男偶像,再想到雪貝貝當時就站在臺下看,心裡的無名火就噌噌往上冒。
雪貝貝愣了一下,隨即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長魚渡,你腦子有坑吧?你吃那幾個歪瓜裂棗的飛醋?”雪貝貝一臉鄙夷地撇撇嘴,“你也不去打聽打聽那幾個小年輕跳的什麼玩意兒!”
“力道虛浮得跟沒吃飽飯一樣,那腹肌我看八成是用陰影粉畫出來的!扭起胯來跟生鏽的機械狗有什麼區別?卡點都卡不準,動作僵硬得要死,我看兩眼眼睛都快瞎了,趕緊去超市買內褲洗眼睛了!”
聽到妻子毫不留情地把別的男人貶得一文不值,長魚渡臉上的陰霾瞬間散去了大半,眼底甚至浮現出一抹愉悅。
但他立刻抓住了雪貝貝話裡的漏洞。
長魚渡俯下身,嘴唇貼著她的耳垂,灼熱的氣息噴灑在她嬌嫩的皮膚上,聲音沙啞又帶著致命的誘惑:
“嫌他們力道虛浮?扭得像生鏽的機械狗?”
長魚渡低低地笑了一聲:“那長魚太太,你是不是……想看我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