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外圍,幾個南城傅家的人臉色難看得要命。
傅家這次也來了好幾位長輩和嫡系子弟,原本指望靠著傅灰名聲大噪的機會順杆爬,在宴會上撈點好處。
結果傅灰從進門起就沒拿正眼瞧過他們,東方嗍更是直接把傅家人當空氣。
“這小雜種,仗著東方家給他撐腰,連本家都不認了!”一個傅家中年人咬牙切齒地低聲罵道。
“小聲點!”
旁邊的老者沉聲喝止,心裡卻同樣憋屈得滴血,“現在是他佔了先機,程家欠他天大的人情,東方家又死保他。先別惹他,等摸清楚他到底用了什麼手段治好程野再說。”
薄絲絲收回目光,小聲對林梔說:“傅校醫今天看起來挺有氣場的,平時在學校總覺得他懶洋洋的,動不動就讓人喝熱水。”
“人家那是深藏不露。”林梔笑了笑,目光又轉到了別處。
小輩們聊了一陣,周圍的大人們也漸漸聊開了,氣氛雖然端著,但各種低聲的交涉和試探一直沒停。
就在這檔口,偏廳角落裡突然傳來一陣刺耳的響聲。
“嘩啦——!”
一聲脆響打破了大廳一角的低語。
那是一座用高腳玻璃杯搭起來的果汁塔,足有五層高,五顏六色的果汁在燈光下本來挺好看,結果被幾個追逐打鬧的小男孩一頭撞了上去。
玻璃杯稀里嘩啦摔了一地,深紅色的葡萄汁和橙黃色的果汁潑得波斯地毯上一大片狼藉。
幾個闖禍的孩子嚇傻了,僵在原地不敢動。
周圍端著香檳的貴賓們紛紛皺眉後退,生怕弄髒了自己的高定西裝和晚禮服。
按理說,國賓館的侍應生動作很快,立刻就有好幾個服務員拿著毛巾和托盤上來收拾殘局,主管也跑過來低聲道歉。
這種場合,小孩子不懂事碰翻東西,大人道個歉、帶下去教育兩句,事情也就過去了。
但撞翻果汁塔的那個小男孩的父親,顯然不打算就這麼算了。
那是一個身形偏矮、挺著肚子的中年男人,長著一張圓滾滾的臉,嘴巴有些凸出,眼珠子鼓鼓的,活像一隻穿了燕尾服的青蛙。
他是做進出口貿易起家的劉總,在東海只能算是個夾心層小家族,資產剛夠拿到今晚門票的門檻。
從進門開始,他就一直想找機會往核心圈子蹭,結果連東方嗍和傅灰的衣角都沒摸到,心裡早就憋了一肚子邪火。
現在看到自家兒子在大庭廣眾之下惹了禍,劉總覺得自己的面子被狠狠踩在地上,整個人頓時炸了。
“啪!”
一聲清脆的巴掌聲響徹偏廳。
劉總毫不客氣地一巴掌抽在男孩的後背上,力道大得讓八九歲的小孩往前一個踉蹌,直接摔在沾滿果汁和玻璃渣的地毯上。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劉總扯著嗓子大罵,吐沫星子亂飛,“老子帶你來是讓你見世面的,你給我在這丟人現眼!你知不知道今晚坐在這裡的都是什麼人?把你能耐的,還敢跑?老子今天不扒了你的皮!”
小男孩的手掌按在碎玻璃邊上,劃出了一道血口子,疼得哇哇大哭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