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叫聲正是剛才打碎果汁塔的那個角落傳來的。
那個長得像青蛙一樣的劉總,此刻臉色漲得發紫。
李雪剛才過來調解,原本事情已經揭過去了,但劉總覺得剛才官方人員的介入,讓自己在同行面前徹底丟了面子。
正好這時候,一位跟劉總有業務往來的大客戶端著酒杯路過。
劉總急於表現,一把將剛剛擦乾淨眼淚的兒子拽到了身前,硬生生把一杯盛滿紅酒的高腳杯塞進小孩手裡。
“愣著幹什麼?快給陳總敬酒!”劉總面目猙獰,手死死掐在孩子的肩膀上,壓低聲音惡狠狠地威脅,“平時怎麼教你的?嘴甜一點!陳總要是高興了,咱們下半年的單子就有著落了!快叫陳叔叔,把酒敬過去!”
小男孩才八九歲,手掌上剛才被玻璃劃破的傷口還在滲血,被酒精味一衝,痛得直哆嗦。
“我不……我手疼……”孩子帶著哭腔拼命往後縮,手裡的高腳杯搖搖晃晃。
“你個廢物點心!”
劉總頓時覺得自己的威嚴再次受到了挑釁,當著大客戶的面,揚起巴掌就扇在孩子的後腦勺上,“讓你敬個酒你推三阻四!老子花那麼多錢送你上貴族學校,就養出你這麼個沒用的東西?不敬酒你今晚就給我滾出去要飯!”
孩子的母親也踩著高跟鞋衝上來,伸手在孩子胳膊內側狠狠掐了一把:“趕緊敬酒!別在這丟人現眼了,你爸為了你容易嗎?一點都不懂事!”
周圍的人都看不下去了。
讓人家八九歲滿手是血的孩子給商業夥伴敬紅酒,這已經不是嚴格管教,這純粹是拿孩子當工具人和發洩垃圾情緒的沙包。
那位被敬酒的陳總也覺得尷尬無比,皺著眉頭連連擺手:“老劉,算了算了,小孩子不懂事,不用這樣……”
但劉總已經鑽了牛角尖,只覺得所有人都在看他的笑話。
他伸手一把奪過紅酒杯,直接把杯裡的酒水潑在了孩子的腳下,抬腳就要往孩子身上踹:“跪下!給陳總認錯!”
這一腳還沒踹實,地上的小男孩猛地抬起了頭。
那張稚嫩的小臉上,所有的眼淚和委屈在這一瞬間徹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讓人毛骨悚然的暴怒與決絕。
小孩的眼睛裡佈滿了血絲,整張臉扭曲得不成樣子。
“煩死了……”
小孩的聲音極低,但透著一股刺骨的寒意。
劉總一愣:“你說什麼?你個小兔崽子敢頂嘴?”
“我說了,煩死了!”小孩猛然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你們都去死吧!都給我消失!燒死你們!全都燒乾淨!”
在小孩歇斯底里的咆哮聲中,不可思議的一幕發生了。
“呼——!”
沒有任何預兆,一團赤紅色的火球突然從小男孩稚嫩的右掌心憑空竄了出來!
那不是普通的打火機火苗,那是一團足有人頭大小、瘋狂旋轉翻滾的狂暴烈焰!高溫瞬間將周圍的空氣烤得扭曲變形,刺鼻的焦糊味撲面而來。
劉總和他的妻子當場嚇傻了,甚至連後退的本能都忘了,呆呆地看著自己兒子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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