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了。”雪貝貝順勢靠在他身上，指了指桌上的殘局，“那個紅酒牛肉不錯，蒜蓉扇貝也很新鮮，你可以去嚐嚐。”
“好，待會兒去試試。”長魚渡揉了揉雪貝貝的肩膀，隨後抬起眼皮，目光與正坐在傅灰身旁的東方嗍撞了個正著。
兩個男人的視線在半空中短暫交匯。
空氣中彷彿有無形的火花噼裡啪啦地炸了一下。
下一秒，東方嗍放下餐盤，優雅地站起身，主動朝長魚渡伸出了右手：“久仰大名，長魚先生。東海區的定海神針，今天總算有機會當面打個招呼。”
長魚渡也伸出手，握住了東方嗍的手掌。
兩個男人的手勁暗暗較上了勁，表面上卻都是無可挑剔的商業假笑。
“東方校長客氣了。”長魚渡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聖城高中的升學率全省第一，東方家族在教育界的威望，我才是如雷貫耳。”
坐在沙發上的雪貝貝和傅灰看著這兩個男人在那裡虛偽地互相捧臭腳，額頭上齊齊掛下了三條黑線。
傅灰往旁邊挪了挪，雪貝貝也往後縮了縮，兩人在半空中交換了一個眼神。
雪貝貝眼神示意：這倆人發什麼神經呢？
傅灰眼神回敬：我怎麼知道，可能這就是成功人士的打招呼方式吧。
兩個男人鬆開手，各自退了半步。
長魚渡拉了把椅子在雪貝貝身旁坐下，目光在傅灰和李斯麗身上掃了一圈，似笑非笑地問：“剛才看你們聊得很投入，在討論什麼有趣的話題？”
話音落下，長魚渡瞬間收穫了整整六雙無語的白眼。
雪貝貝翻了個白眼，李斯麗翻了個白眼，連長魚琅和長魚瓏都跟著翻了個同款白眼。
這天聊得也太生硬了。
傅灰有些無奈地放鬆了緊繃的肩膀。
因為坐姿的改變，他整個人看起來像是半陷在東方嗍身側的陰影裡，顯得格外乖巧。
“其實沒聊什麼機密。”傅灰主動開口，聲音溫和乾脆，“就是在討論剛才官方公佈的那個遊戲程序。我們發現大家升到十級後，可能都會被傳送到同一個大區主城【里奧菲斯】。正好大家現實裡也認識，就想著到時候在遊戲裡要不要組個固定的野隊，一起清清任務什麼的。”
長魚渡有些意外傅灰會這麼坦蕩地把底牌亮出來。
他原本以為這個能單手壓制深淵汙染的神秘青年會有很多防備，沒想到對方說話做事竟然這麼接地氣，完全沒有那些隱世高人的故弄玄虛。
這種坦誠反而讓長魚渡眼中的戒備消退了不少。
“組隊確實是個好提議。”長魚渡點了點頭，神態放鬆了些許，轉頭看向東方嗍，“遊戲裡的主城機制目前還不透明，多幾個靠譜的盟友總比單打獨鬥強。不知道東方校長意下如何？”
東方嗍推了推眼鏡，鏡片後閃過一絲精明的光芒。
他早就想在遊戲裡跟傅灰繫結在一起了。
前幾天差點被程野那個愣頭青捷足先登，搞得東方嗍這兩天連覺都沒睡安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