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酬勤趴在那片碎石地面上，意識跟泡在渾水裡一樣，模模糊糊的。
他能感覺到後背疼得厲害，肋骨像是斷了兩根，喘口氣都帶著血腥味。
眼皮沉得抬不起來，可他還是勉強掀開一條縫，看到面前蹲著個老頭，穿著件灰撲撲的舊袍子，腰間掛著個酒葫蘆，正歪著腦袋打量他。
老頭見他睜眼，咧嘴笑了一下：“醒了？”
楚酬勤想說話，嗓子眼裡擠出來的全是血沫子。
他掙扎著想爬起來，胳膊肘剛撐起來就軟了，整個人又趴回去。
老頭伸手在他肩膀上按了一下，那力道不大，可他整個人被按得動彈不得。
“別折騰了，你傷得不輕。”
“先睡一覺，醒了再說。”
楚酬勤還想問什麼，眼皮子實在撐不住了，意識一沉就昏了過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再睜眼的時候，身上的傷好了大半，肋骨不疼了，嗓子眼裡的血腥味也沒了，就是肚子餓得厲害。
老頭坐在旁邊的石頭上，手裡捧著酒葫蘆，見他坐起來，朝旁邊努了努嘴：“給你留了碗糊糊，湊合吃。”
楚酬勤端起碗扒拉了幾口，是靈米熬的，稀得能照見人影，可下肚之後丹田裡暖融融的，靈力都活泛了幾分。
他放下碗，朝老頭拱了拱手：“多謝前輩救命之恩。”
“晚輩楚酬勤，敢問前輩怎麼稱呼？”
老頭擺了擺手：“稱呼不重要，你就叫我酒老頭吧。”
“這地方是我隱居的洞府，你摔進來那會兒我正打盹，被你的動靜吵醒了。”
楚酬勤這才打量了一圈四周，是個不大的石洞，角落裡堆著些雜物，石壁上掛著幾串乾癟的靈果，地上鋪著乾草，老頭坐的那塊石頭磨得光溜溜的，看樣子住了不少年頭了。
“你身上那些傷我拿靈力給你捋了一遍，沒大礙了。”
老頭灌了口酒：“不過你小子的經脈倒是有意思，窄得跟羊腸子似的，按理說這輩子都摸不著先天的邊。”
“你突破先天了？”
楚酬勤點了點頭。
老頭挑了挑眉，沒再多問，把酒葫蘆往腰上一掛：“行了，你傷好了就趕緊走吧。”
“你掉進來之前那幫人肯定在找你，我這兒雖然隱蔽，可擋不住人家下功夫搜。”
“你往北走，繞過官道，走山間小路去南方中心，能省不少事。”
楚酬勤愣了一下：“前輩知道我為什麼去南方中心？”
老頭嘿嘿一笑：“你方才昏過去的時候嘴裡翻來覆去唸叨著什麼邀請函、九族、蘇靈。”
“老頭子我雖然不愛摻和外面的事，可耳朵不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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