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方才正小心翼翼拿骨刀刨土，接到傳訊之後手一抖，骨刀差點把靈藥的根鬚削斷。
他把骨刀收起來，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土，抬頭看了看天。
離開紫宸界的時候他想得挺清楚。
裂屠那事雖然顧無塵沒追究到他頭上，可他心裡過不去。
一個巫族天驕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偷了至寶，又跑出去招惹界主，他這個當祖巫的難辭其咎。
再加上他跟顧無塵本來關係就說不上好，當初在巫族祖地還動過手，句芒覺得與其留在那裡礙眼，不如走了乾脆。
把巫族交給強良打理，強良跟顧無塵關係好，巫族在三十一重天吃不了虧。
他自己出來找找突破九轉之上的路子，找到了是巫族的福氣，找不到也不算虧。
可現在強良告訴他，顧晨曦手裡有玄黃訣。
能修到源主境的功法。
句芒深吸了一口氣，轉身就朝來路飛去。
什麼靈藥不靈藥的，先扔一邊。
幾天之後動身，他得把這邊的事收個尾，跟幾個相熟的散修打聲招呼，再把洞府裡存的東西收拾收拾。
……
畫面回到紫宸界三十二重天。
顧晨曦的府邸裡，顧無塵斜靠在軟榻上，手裡翻著一卷玉簡。
這卷玉簡是尹紅袖剛送來的，上面記著各重天最近報上來的天驕名單，他翻了一遍，沒見著天命之子的苗頭，把玉簡往桌角一擱，端起靈液喝了一口。
顧晨曦從內室走出來。
她剛沐浴過，頭髮還帶著潮氣，鬆鬆挽在腦後，身上換了一身月白色的長裙，料子薄軟，走起路來貼著身形。
眉心那枚小鼎印記在燈下泛著暗金色的光澤，襯得她整張臉比從前多了幾分說不出的味道。
她走到軟榻邊上，側身坐上去，把腦袋靠在顧無塵肩膀上。
“少爺。”
顧無塵把靈液壺放下，低頭看她：“嗯？”
顧晨曦往他懷裡拱了拱，聲音軟糯：“方才接受后土傳承的時候，有件事我沒往外說。”
“什麼事？”
“后土傳承不光是給了功法和記憶，還把肉身從頭到尾洗了一遍。”
她抬起一隻手，翻過來看了看掌心。
掌紋裡帶著淡淡的金線，從手腕延伸到指尖，整隻手比以前白了一個色號，皮膚底下透著一層溫潤的光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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