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對著祭壇深處冷聲開口：“吾才是祖巫后土。”
“你一個後生，也敢對我強加記憶？”
話音落下去的一瞬間，萬巫原始烙印從她眉心裡浮出來，暗金色的骨片懸在半空，光芒暴漲。
祭壇上的巫族古紋被這股光芒一照，從頂部開始往下碎裂，咔嚓咔嚓的裂紋從祭壇邊緣往中心蔓延，碎石一塊一塊往下掉。
祭壇深處那道想強塞記憶的聲音被烙印的光芒一衝，當場縮了回去，再也沒敢冒頭。
玄黃巫鼎緊跟著從她丹田裡飛出來，從半尺高的小鼎漲到三丈多高，鼎口朝上懸浮在祭壇上方，鼎身旋轉，暗黃色的光芒一圈一圈往外擴。
鼎口噴出大量精純的玄黃之氣，那些氣息被萬巫原始烙印的金光一引，全部灌進顧晨曦體內。
她的經脈被玄黃之氣一遍一遍沖刷，骨骼密度往上翻，肌肉纖維重新排列，連皮膚表面都浮出一層細密的金線。
修為從七轉初期開始往上躥，七轉中期，七轉後期，七轉巔峰，八轉初期，八轉中期，一路衝到八轉中期才穩住。
祭壇的碎裂還在繼續。
萬巫原始烙印懸在顧晨曦頭頂，光芒所到之處，祭壇上的巫族古紋寸寸崩裂，碎石飛濺出去老遠。
強良站在旁邊看得眼皮直跳，這祭壇是巫族祖地傳了多少年的老物件，就這麼被烙印的光芒碾碎了小半。
可他不敢攔，也攔不住。
萬巫原始烙印是天地間第一份巫的道則印記，有此烙印者才是巫族最強傳承，祭壇在它面前跟紙糊的沒兩樣。
玄黃巫鼎旋轉的速度慢慢降下來，鼎口不再噴吐玄黃之氣，萬巫原始烙印的金光也收了回去，重新沒入顧晨曦眉心。
祭壇上的裂紋停住了，大半個祭壇已經碎得不成樣子，只剩下底部幾道紋路還勉強亮著。
顧晨曦從祭壇上走下來，雙腳踩在地上，渾身上下還在往外散著餘韻。
八轉中期。
強良在旁邊看得暗暗咂嘴。
他當年接受傳承的時候，被祖巫記憶衝得七葷八素，差點連自己是誰都忘了。
顧晨曦倒好，萬巫原始烙印一齣，祭壇都碎了半邊，那道想強塞記憶的聲音縮得比誰都快。
這份底氣，他當年可沒有。
顧晨曦走到顧無塵面前，臉上帶著笑：“少爺，八轉中期了。”
顧無塵伸手揉了揉她頭髮：“不錯。”
強良湊過來看了一眼祭壇。
祭壇上的紋路暗了大半，底部那幾道亮著的也撐不了多久了。
他嘆了口氣：“這是最後一次祖巫傳承了。”
“往後這祭壇只能用來給普通巫族弟子傳功，祖巫級別的傳承不會再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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