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蘇晚晚?”
老人說話的音量不高,但很穩,帶著一種莫名的威壓。
蘇晚晚本能地把背挺直,用那種軍訓時才會有的姿勢站好,略帶侷促地點了點頭。
“對,是我,爺爺你好,我叫蘇晚晚。”
老爺子看了她幾秒,嘴角突然很輕地往上彎了一下。那個弧度其實很小,幾乎看不出來,可確實存在。
然後就抬了抬手,示意她坐。
蘇晚晚連忙根據對方的指示坐下來,雙手放在膝蓋上,整個人看起來乖的不得了,跟個被老師訓話的小學生一樣。
在女孩坐下的同時,沈墨白也直接在她旁邊坐好,很自然地貼著她,肩膀都幾乎要和她挨在一起。
老爺子的視線在兩個年輕人之間左右游移了幾次後,開口問了蘇晚晚幾個問題。
並不難回答,大多都只是些非常普通的家常話,就比如問她是學什麼專業的,讀書怎麼樣,家在哪裡,一個人來北京讀書麼,家裡有幾個人之類的。
語氣不冷不熱,與其說是聊天或問話,其實更像單純是在走一個過場,可蘇晚晚總覺得他老人家的目光一直在各種打量她。
從上到下,從外到裡,不緊不慢的,像是在看一件需要慢慢判斷才能作出結論的物品。
她有條有理地回答了所有老爺子提出的問題,聲音不大,但也沒有怯場失態。
每答完一個問題,女孩就會下意識地側頭看一眼坐在自己身邊的沈墨白,像要透過他臉上的表情和眼神來確認自己有沒有答錯。
終於,漫長的“家常”聊完了,該吃午飯了,在起身前往餐廳時,老爺子讓管家捧了一個錦盒出來。
盒子是紫檀的,開啟來後,裡面靜靜躺著一套祖母綠首飾。項鍊、耳環、手鍊,戒指,一共四件,再加上一頂配套的小王冠。
寶石的顏色很正,濃得像一汪深潭,光線打上去的時候,裡面像有什麼東西在緩緩流動。
“這是我夫人當初還在世的時候最最喜歡的一套首飾。她後來生病的時候,嘴裡還一直都念叨著,說要把這些東西作為自己的見面禮送給未來的孫媳婦。”
老爺子把盒子推到她面前,語氣淡淡的。
“今天給了你,也算是我替她完成了一個夙願。我夫人她從小就疼孫子,臨走之前,最大的遺憾就是沒能看到他娶妻生子。”
蘇晚晚呆呆地看著那個盒子,整個人都瞬間愣住了,心臟狂跳,根本就不敢伸手去接。
某個只有她能看到的小人正抱著個小腦袋在牆角蹲著,嘴裡還在不停地碎碎念,
“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上次是翡翠鐲子,這次又來了一套祖母綠套裝?
這次的這個明顯比上次的那個鐲子還要貴啊?
天啊!天啊!
怎麼會這樣,這堆亂七八糟的東西書裡都從來沒有提過啊,怎麼就憑空冒了出來,還排著隊地送給我?
沈家人是不是都缺心眼啊?難道不怕我就這麼捲了東西跑路?
還是說….他們家是開礦的?所以不把這些東西放在眼裡,說送就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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