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吃過早餐後,稍微收拾了下就坐上車,出發去了機場。
機場的候機樓裡,蘇晚晚表現得格外乖巧,全程都坐在沈媽媽旁邊陪她說話,說話聲音輕輕的,笑容甜甜的,連坐姿都端端正正的。
她跟沈媽媽聊東聊西,一刻都沒有冷場,他們聊無錫的天氣,聊那邊有什麼好吃好玩的,還聊沈墨白小時候的趣事。
在沈媽媽說到沈墨白剛滿五歲時把家裡的遙控器拆了,結果發現自己裝不回去就哇哇大哭的時候,蘇晚晚笑得眼睛彎彎。
“哇!原來他從小就這麼可愛~不過,我之前還以為學理科的動手能力都很強來著,現在看來也未必如此”。
沈媽媽笑得直襬手,說“對啊對啊,這孩子從小就這樣,手很欠,拆了東西又裝不回去,最後就板著一張臉看著你,也不說話,就跟做了壞事的不是他一樣,真是怪氣人的。”
而在她們東拉西扯聊天的時候,沈墨白就安安靜靜地坐在對面,聽她們聊自己小時候的那些糗事,耳朵尖微微泛紅,閉嘴保持沉默。
…………
飛機最後延誤了將近一個多小時才起飛,這個航班的頭等艙只坐了他們四個人,空間很寬敞,座椅可以放平。
蘇晚晚全程乖巧得跟只鵪鶉一樣,說話都輕聲輕氣的,一副淑女樣。她中途還很殷切地把自己的小毯子讓給了沈媽媽,說自己不冷。
沈媽媽接過毯子的時候看了她一眼,笑著誇她,“你這孩子,怎麼這麼乖啊,真貼心~”,
蘇晚晚臉紅了紅,垂下腦袋,輕輕回了句,“沒有啦~”。
在旁邊親眼見證了“兩個女人一臺戲”,戲名叫做“婆媳情深”的沈墨白在默默看了蘇晚晚一眼,沒拆穿她。
但飛機起飛後沒多久,某隻乖巧的小鵪鶉就撐不住了,再一次恢復了本性,跟頭小豬一樣,頭一歪,就倒在沈墨白肩膀上傻乎乎地睡了過去。
感受到肩頭傳來的重量後,少年側頭看了一眼。
女孩的臉貼著他的肩膀,額前的碎髮有些亂,幾縷貼在臉頰上,正隨著呼吸輕輕顫動。
蘇晚晚的睫毛很長,垂下來的時候在臉頰上投下一小片淡淡的陰影。此刻整個人縮在座椅裡,剛才那副強端著的淑女樣已經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只剩下一個睡得毫無防備、沒心沒肺的小笨蛋。
沈墨白下意識地想去幫她把頭髮理好,但手懸在半空很快就停住了,轉而按了服務鈴。
空姐很快就滿臉笑容地走了過來,彎下腰,他低聲說了一句。
“麻煩給我一條毛毯。”
聲音很輕,像是怕吵醒肩上的人。
一分鐘後,空姐就遞過來一條淺灰色的薄毯,沈墨白接過去,單手抖開,輕手輕腳地幫某隻已經睡得人事不知的小豬蓋好。
然後側過身,伸手去夠她座椅側面的調節按鈕,一點一點地幫她把椅背放低。
椅背緩緩往後倒,蘇晚晚的身體也跟著往下滑。
少年一隻手託著她的後腦勺,讓她的頭不至於磕到椅背上,另一隻手繼續按按鈕,直到椅背放到合適的位置,才慢慢把手抽出來。
然後整個人靠著椅背坐好,閉上了眼睛。肩膀卻微微往她那邊傾了一點,讓某人即使睡熟了也不會往旁邊滑。
沈家夫婦坐在後排,把自家兒子的這一系列表現從頭到尾看在眼裡。
沈媽媽悄悄用胳膊肘捅了捅沈爸爸,滿眼都是笑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