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在看到蘇晚晚這麼油鹽不進後,低下頭去,又是好一通漫長且深刻的自我懺悔,言辭懇切,令人聞者落淚。
他說他知道錯了,說自己當年是真的不知情,說這些年自己一直都活在數不清的愧疚裡,每天晚上都睡不好,說自己一時糊塗,對不起她媽。
男人就這麼語無倫次地絮絮叨叨著,想到什麼說什麼,說到最後甚至說他其實心裡一直記掛著她,在她走丟之後也曾很認真地試著找過她。
蘇晚晚聽著聽著,臉上的表情卻越來越冷,胃裡也是一陣一陣不受控制地往上翻湧,只覺得眼前的人面目可憎。
“你知道麼。”
她忍無可忍地開口打斷了他,聲音很輕,像是要跟他分享什麼秘密,“看到你現在這麼難過、狼狽的樣子,我就開心。”
男人瞬間愣在了那裡。
“一想到我也把你們的家給毀了,我就心情就一下子好了許多。你愛的女人坐牢了,你快破產了,你們的兒子以後再也當不成小少爺了。真好~”她繼續說,語氣雀躍,嘴角還故意往上彎了一下。
吳父抬起頭來看著蘇晚晚,滿臉驚愕,嘴唇動了動,沒能發出聲音。
他的手還捧著那杯茶,手指僵在杯壁上,整個人定在那裡,臉上的表情說不清是憤怒還是難堪,又或者是別的什麼。
蘇晚晚看到他那樣,卻只覺得無趣。
她收起笑容,拿起那杯自己面前還沒怎麼動過的冰咖啡,站起來,手腕一翻,直接往他頭上澆了下去。
冰塊和咖啡一起從杯子裡滑出來,澆在男人頭頂上,順著頭髮往下淌,最後流進襯衫領口裡。他僵在那裡,沒有躲,也沒有抬手去擦。
咖啡店裡有人聽到動靜,好奇地轉過頭來看了一眼,又很快轉回去。
店員站在櫃檯後面目瞪口呆地看著這裡,張了張嘴,沒敢出聲。
“血緣關係不代表什麼,你很早就棄養了我,我也至死都不會原諒你。“
蘇晚晚把空杯子放回桌上的時候,語氣裡帶著一種很淡的惋惜,
“真可惜。我唯一的遺憾就是最後沒能把你送進去坐牢陪那個女人。說實話,你們夫妻倆的感情既然這麼好,你為什麼不主動認罪、進去陪她呢,一起在裡面做一對恩愛的苦命鴛鴦,不好麼?”
她說完就拿起自己的包,站起來,去櫃檯買了單,推開門走了出去。
女孩一路往學校的方向走,沒有哭,更沒有回頭。
————————————————————————————————————————————————
經過這麼一頓折騰下來,如今的沈墨白在對待蘇晚晚的時候,總帶著幾分無法掩藏的小心翼翼。
蘇晚晚早就發現了,他現在開口說話之前總是會下意識地先看她一眼,說到一半的時候還經常會莫名停頓一下,像是要見到她沒什麼反應才敢接著說下一句。
往往只要蘇晚晚皺一下眉,少年就會自動把後面的話咽回去。
而如果她的嘴巴也抿了起來,沈墨白就立刻停下來看她,黑框眼鏡後面的眼睛微微睜大,眼神里帶著一種“我是不是又做錯了什麼”的警覺,活像一隻聽到主人嗓門大了就自動夾起尾巴的大狗?
說實話,蘇晚晚一開始還覺得挺不好意思的。因為她覺得,小呆子現在這種小心勁兒,有點太沒必要了,搞得像她隨時就會翻臉走人似的,
雖然他之前的確自作主張地瞞了她很多事,但她不也反過來騙了他?
真要說起來,自己當初追他的動機不純,要不是對方的腦回路這麼奇葩,換任何一個正常人來看都會覺得自己才是虧欠更多的那個。
。賬舊翻頭回再許不也誰,篇翻底徹事的去過,了好定約經已們他,且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