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白坐在她旁邊的位置，正“嗒嗒嗒”地敲程式碼。
他的電腦螢幕上是一排排蘇晚晚完全看不懂的東西，彩色的字元一列一列地排著，少年偶爾會停下來想了想，手指頭懸在鍵盤上面，然後繼續敲。
但沈呆子今天明顯不怎麼用心，因為他每敲一會兒，就會停下來，側頭看看蘇晚晚。看幾眼，就轉回去，低下頭去繼續敲兩下，然後再次側頭看看她。
終於，蘇晚晚嘆了口氣，抬頭瞪了他一眼。
“看什麼看，我臉上難道有花麼？別盯著我看啊看的，有話就說。”
少年低低“哦”了一聲，乖乖把腦袋低下去，繼續敲他的鍵盤。手指在鍵盤上噼裡啪啦地響了一陣，又慢下來了，又停了。
沒過兩分鐘，沈墨白又把腦袋抬起來，悄咪咪地看向蘇晚晚。
這次他的目光在她臉上多停了一會兒，嘴唇動了動，像是在組織語言。最後開口的時候，聲音壓得低低的，生怕會吵到周圍看書的人。
“蘇晚晚，這個暑假.......你打算去哪兒？”
女孩自顧自地又往下翻了一頁書，頭也沒抬，一臉不在意。
“不知道啊。先等考完試再說。”
“哦。”
他又低下頭去，敲了幾行字，然後再次抬起頭來。
“你是想留在北京過生日，還是哪兒？你喜歡熱鬧，還是我們兩個人單獨過？”
沈墨白的音量逐句遞減，“還有，去年說過的高海拔地區，還去麼？青海、西藏還是哪裡？你要是想去，我就要提前準備起來了。那邊海拔高，得提前查好路線，還有高反的藥也要備著，火車和飛機的方案也得比一下哪個更合適……”
“..............”
蘇晚晚翻書的手猛地停住了，嘴角往上翹了一點，又壓下去。
“要不.......去青海吧？”
她裝模做樣地又往下翻了一頁書，故作輕描淡寫地回道，“我不喜歡爬山，好累的。”
少年低低“哦”了一聲，點了點頭，然後再接再厲。
“那你……想要什麼生日禮物啊？能不能直接告訴我，你喜歡什麼？”
沈呆子一臉認真地看著她，他的眼鏡架在鼻樑上，鏡片後面的眼睛睜得大大的，目光裡有一種很純粹的、想提前做好功課的求知慾，看起來就跟個向自己的老師真誠求教的學生沒什麼兩樣。
女孩托腮看著他笑，她的眼睛彎彎的，看上去開心極了。
“這可不行~~~~~你要自己想~~~~~~”
她傲嬌地哼了哼，然後拖著長長的尾音，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吐，“對了，不許去問你爸爸、媽媽、爺爺或室友，總之誰也不許問，你這次必須自己想~”
少年呆呆地看了她一會，然後垂下腦袋，又低低“哦”了一聲。手指在鍵盤上無意識地敲了兩下，敲出來的全是亂碼，但他自己貌似沒發現。
看到小呆子這樣，蘇晚晚的嘴角又忍不住翹得更高了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