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靈走到測試碑前，把手掌貼上去，靈力灌進去。
碑面上赤色橫紋先亮，然後橙色，然後黃色。
黃色橫紋亮了將近一半，停住了。
負責記錄的那個九族弟子看了一眼，點了點頭：“黃色中段，不錯。”
“去七八重天沒什麼問題。”
蘇靈長出一口氣。
她轉過身，跟跟著她的兩個蘇家護衛抱在一起，眼淚都掉下來了。
然後廣場邊上傳來一道聲音。
“蘇靈！”
蘇靈渾身一僵，轉過頭去。
楚酬勤站在廣場入口，身上那件灰布短打破了好幾道口子，頭髮亂糟糟的，可腰桿挺得筆直。
他身後跟著個灰袍老頭，腰間掛個酒葫蘆，正仰著脖子往嘴裡倒酒，一邊倒一邊咂嘴：
“本來沒想著出來透透風。”
“但是一想到這南衢城的靈酒比落霞城強多了，還是忍不住來了，回頭得灌兩壺走。”
蘇靈臉都白了。
她往後退了一步，扯著嗓子喊：“你是誰？”
“你要幹什麼？”
楚酬勤走到測試碑前十步遠的地方停下來，看著蘇靈那張臉。
這張臉他看了十幾年，小時候一起在楚家院子裡吃雜糧餅子的臉，方才窩在他懷裡說怕他不要她的臉，後來說“殺了他”的時候連眼皮都沒抬的那張臉。
幾張臉在腦子裡疊在一起，他一點心軟都沒剩下。
“我是誰？”
楚酬勤笑了一聲，那笑聲乾巴巴的，沒什麼溫度：“靈兒，你前幾天還在官道上抱著我胳膊喊酬勤哥哥，轉頭就讓人殺我。”
“這才幾天工夫，就不認得我了？”
蘇靈嘴唇哆嗦了一下，強撐著開口：“你胡說什麼！”
“我不認識你！”
“你是什麼人，敢來測試點鬧事？”
“不認識我。”
楚酬勤點了點頭，把手裡那根燒火棍往地上一杵：“你蘇靈跟我從小一起長大，楚家院子裡你吃了多少頓雜糧餅子，你自個兒數得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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