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無塵離開紫宸界的時候沒有驚動任何人。
沒有送行,沒有儀式,連顧長安那邊也只是前一天晚上收到一句“明天走”。
顧長安聽完點了點頭,把手裡那摞各重天送來的名單翻到下一頁,繼續往下看。
如龍計劃照常推。
各重天的測試點每天卯時開門,酉時收攤,九族派下去的執事按著冊子一個一個過。
資質達標的往上送,不達標的打回去接著練,出了岔子的按規矩辦。
顧長安每天早起先看一遍各重天傳上來的彙總玉簡,再給尹紅袖那邊遞一份,讓她安排情報殿的人下去抽查。
尹紅袖接到彙總玉簡的時候,正坐在情報殿裡翻各重天送來的密報。
她如今辦事比從前利索多了。
各重天的訊息一條一條過,該彙總的彙總,該壓下去的壓下去,該往顧長安那邊遞的當天就遞。
偶爾雲夢蘿過來串門,堵在門口打趣她兩句,她耳根紅一紅,把人推出去接著幹活。
當初被種下蠱丹的時候她心裡還有幾分不痛快。
如今那點不痛快早就散乾淨了。
顧無塵把整個紫宸界攥在手裡,九族上下跟著如龍計劃走,尹家從前在九族裡排不上前三,如今藉著如龍計劃的東風,各重天送上去的天驕一批接一批,尹家在九族裡的分量比從前重了不止一籌。
尹紅袖有時候夜裡翻完密報,會想起尹劍。
那個被她親手送出去的侄子。
當初培養尹劍,為的是尹家能出一個撐門面的人物。
可尹劍就算真成長起來,頂天了也就是個七轉八轉,在九族裡爭個前排。
如今呢?
整個尹家上下人人如龍,各重天的測試點上尹家執事說話都比從前硬氣。
犧牲一個尹劍,換尹家上下幾千口人的前程。
這買賣划算。
她把這些念頭壓下去,接著翻密報。
顧無塵此刻身後只跟著一個人。
軒轅芊雪一手託著人皇珠,一手拉著顧無塵的手。
兩人站在三十二重天顧家後山的空曠處,四周連個送行的弟子都沒有。
軒轅芊雪手心全是汗。
她儘量讓自己說話穩當些,可開口的時候尾音還是帶了一點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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