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猛往椅背上一靠,掃了一圈殿裡的擺設,嘴裡嘖嘖了兩聲:“清風啊,你這日子過得是真不錯。”
“我方才進來的時候瞅了一眼,你這城主府底下怕是壓著一條靈脈吧?”
李清風傀儡笑著點頭:“運氣好,當年分封的時候揀了個便宜。”
兩人說著閒話,僕從捧著酒罈回來了。
罈子不大,半尺來高,封口處裹著三層蠟封,蠟面上印著第七國主的徽記。
李清風傀儡接過酒罈,拍開蠟封,一股濃烈的酒香頓時從壇口湧出來,在大殿裡鋪散開去。
王猛鼻子抽了兩下,喉嚨裡咕嚕一聲。
李清風傀儡給他倒了滿滿一碗,又給自己倒了半碗,端起碗來:“來,萬年不見,先乾一碗。”
王猛端起碗,仰頭灌了一大口,咂了咂嘴,眼睛眯起來:“好酒!真他孃的好酒!這一口下去,我丹田裡的靈力都跟著轉快了。”
兩人相對而坐,一碗接一碗地喝了起來。
王猛喝酒的架勢跟他長相一個路子,豪爽,一碗灌下去不帶停頓的,喝完了把碗往桌上重重一擱,抹一把嘴,再倒一碗。
李清風傀儡喝得也不慢,兩人碰了幾回碗,殿裡的酒氣濃得往外飄。
城主府的僕從進來添了一回靈果,又退了出去。
殿裡只剩兩個人,酒意上頭,話也就多了。
王猛把碗擱穩了,忽然伸手攥住了李清風的胳膊,手上力道不小,捏得傀儡的衣袖都皺了。
他臉上的醉意一下子退了個乾淨,那雙眼睛裡頭渾渾噩噩的神色全沒了,換成一幅鄭重到極點的模樣。
“清風啊。”
王猛開口,嗓門比方才低了一大截。
“這整個永恆神國,算得上我王某朋友的,只能有你一個。”
他頓了一下,攥著李清風胳膊的手又緊了一分。
“當初咱倆還沒突破源海的時候便認識了。”
“那時候你在青巖城外的荒原上獵兇獸,被一隻赤鬃虎攆了半里地,是我從旁邊衝出來替你擋了一爪子。”
“你欠我一條命,這事你還沒還呢。”
王猛說著嘴角扯了一下,像是笑,又像不是。
“後來咱倆一塊兒在坊市裡跟人討價還價買靈材,攤主開價三十枚永恆幣,你硬是磨到二十五枚,磨了整整一個時辰。”
“攤主最後煩得受不了了,一邊收錢一邊罵咱倆是兩頭鐵公雞。”
李清風傀儡笑了一聲,是顧無塵在後臺調出來的反應。
“那頭鐵公雞最後不還是買了你那份靈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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