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沙發上的徐靜恩高出一大截,在畫面中,呈現壓迫的姿態。
見祁赫宇猶豫著不說話,她用拇指摩挲了一下他的臉頰,一個極具親暱的動作,“別怕,小祁,告訴姐姐。”
祁赫宇只好支支吾吾地把第一次被叫到休息室的經過說了出來,卻見徐靜恩臉上漸漸沒了表情。
然而他是故意提到這個事的,為了引出接下來的話,“姐姐,我可以離開首爾,也可以聽南家的話離開韓國。但我想要我們一起走。”
祁赫宇把徐靜恩的手放在自己胸膛,“我意識到父親只是在利用我了,但姐姐,我不能沒有你。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最瞭解彼此。你忘了李錫周,我們一起離開這裡吧。”
他將徐靜恩那時在咖啡館拒絕自己的原因,歸咎於她放不下李錫周。比起因為鄭從熙和因為錢才不願意離開鄭家,因為李錫周好像還更合理一點。
當然這麼想不是因為祁赫宇蠢,是因為徐靜恩在事發後,第一時間詢問李錫周得知他是私生子的反應,緊接著是擔憂的語氣。
再加上後面李錫周話裡話外透露兩人之前並不簡單的關係,讓祁赫宇成功誤會了。
當然徐靜恩也知道祁赫宇誤會了,但她並沒有急著解釋,“我跟你走?”
“對,一起離開這裡,去到一個只有我們兩個人的地方。”
這是祁赫宇第一次試探性袒露心意。從前他只敢趁她熟睡時偷偷親近,此刻卻忽然覺得,姐姐似乎並非遙不可及。
“五月初是跆拳道全國聯賽,我比完最後一場比賽,我們就離開。”
他要透過比賽證明自己,以及帶走徐靜恩。因為這樣他才能報復李錫周,實現一開始離開福利院,兩人一起同居的計劃。
徐靜恩不知道在想什麼,她盯著祁赫宇看了許久,鬆開捧著他臉頰的手,微微後撤拉開距離,“好,你比完賽,我們就離開。”
見祁赫宇目露驚喜,她拍了拍他的肩膀,“時間不早了。好好休息、好好養傷,既然要比賽,那這些天干脆請假不要去學校比較好,我會跟鄭家說清楚的。”
徐靜恩直到電梯門關上才冷下臉。
物業費高昂的公寓樓,電梯裡面理所應當被擦得格外乾淨,宛如鏡子的兩扇門反射割裂著她的臉頰。
徐靜恩又抽出一張溼巾,擦拭自己的手心,等門開後隨手丟進了公寓大堂的垃圾桶。
目前她要離開鄭家是不可能的,跟南家的合作也要達成,那麼就只有讓祁赫宇被迫離開。
而能讓他被迫離開的只有兩個人,一個是李俊赫,一個是李錫周的爺爺李泰興。
徐靜恩先打車回到明德國際,發訊息問李錫周人在哪,得知就在休息室的時候直接找上門。
李錫周對徐靜恩的到來很意外,意外中又夾帶著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然而剛開門,迎面而來的就是一巴掌,他被打懵了,“你來就是為了打我?”
“不然呢?你以為我要做什麼?李錫周,管好你的嘴巴,要知道我並不欠你什麼。對於之前的關係,你不是也樂在其中嗎?再給我裝出一副受害者的樣子試試看?”
徐靜恩面無表情警告完,轉身離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