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還在沸騰,
墨玲瓏卻站在墨希夷身後,
眉心越擰越緊。
墨希夷察覺到了,
偏頭看她:“玲瓏,怎麼了?”
墨玲瓏沉默了一息,
才低聲道:“父親,女兒做生意這些年,明白一個道理——天下間沒有免費的午餐,更不會掉下餡餅。
所以……
這憑空出現的機關宗師,大宗師又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越是順得不像話的事,我越覺得不對勁。”
她抬眼望向天工樓那燈火通明的第七層、第八層,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涼意,
“今天這些事,太順了,順得像是有人在背後推著走。
燈早不亮晚不亮,
偏偏在滿城貴胄都聚在墨家的時候亮,
三位天驕早不入樓晚不入樓,偏偏在趙木元清場之前進去了,連身份都沒來得及確認。
拼圖還沒見著,宗師、大宗師倒先冒出來一堆。”
她頓了頓,
收回目光,
朝墨希夷勉強笑了一下:“希望是女兒多想了。”
……
天工樓第一層,
辨材廳。
滿殿木架林立,每一架上都懸著數十塊巴掌大的料胚,顏色深淺不一,紋理疏密各異。
正中的石碑上刻著墨祖手書:“器之質,木必用堅者,榆槐桑檀馬栗,要有筋絲有橫力,不受變者為佳。鐵要煉到紅者為佳,黃者性脆,不堪大用。”
每塊料胚旁都附著一枚小籤,
寫著產地、樹齡、砍伐時節,但真偽混雜,其中半數以上是故意標錯的。
這一層對楊城等幾位宗師而言,
幾乎等於沒有門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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