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脈核心的紅光還在晃，五成的刻度線在金光和暗紅之間反覆橫跳，像拉鋸的秤砣，一下高一下低。
空氣裡飄著細碎的金紅塵埃，是地脈淨化後翻起來的巖粉，吸進肺裡帶著淡淡的鐵腥味。
聖魔主宰跪在碎石堆裡，背對著入口的光，影子拉得很長，歪歪扭扭投在巖壁上，像被抽走骨頭的軟塌影子。
胸口的地脈介面已經徹底暗了，後心的傷口翻著卷，邊緣焦黑，像燒爛的傷口。
整個人垮在那裡，只剩肩膀還繃著一點，撐著沒徹底趴下去。
王星宇站起來，朝聖魔主宰走過去。
腳步踩在碎石上，咯吱響，每一步都震得腳底下的碎石屑微微往上跳。
聖魔主宰抬頭看他，頭髮散著，沾著血和灰，一綹一綹貼在額頭上。
嘴角還有血絲，幹了之後結成暗褐色的痂，裂著細縫。
“來殺我的？”
聲音沙啞，帶著風箱的破音，呼哧呼哧的，每說一個字，胸口都跟著陷下去一點。
“你體內還有殘魂。魔璃血咒需要你配合剝離。”
聖魔主宰沉默了一拍。
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錯愕，像是沒料到他會說這句話。
然後笑了一聲，很輕，像漏氣的風箱，帶著呼呼的氣音：“我燒了七成本源。殘魂留著也是廢的。你要就拿去。”
“不殺你。只剝離殘魂。”
聖魔主宰愣了一下，嘴唇動了動，沒再說話。
王星宇沒給他反應時間。
抬起右手，掌心對著他胸口。
以人皇血脈共鳴聖魔主宰殘存本源，金色光絲從掌心探入他體內，像金色的細針，順著經脈往本源深處扎。
殘魂已經和肉身粘在一起，長在一起了。
剝離的時候，聖魔主宰悶哼了一聲，身體往下一沉，肩膀猛地塌下去，像被抽走了脊樑骨。
王星宇沒有停手，光絲逐層分離殘魂與肉身，穩得像手術刀，順著經脈的走向，一點點挑開粘連的地方。
聖魔主宰的肉身開始崩解。
從四肢末端開始化成暗紅碎屑，指尖、手掌、小臂，一點點化散開，往地脈核心方向飄散，像被風吹散的血霧。
殘魂被完整剝離出來，凝成人形，比正常身形小一圈，被金色光絲層層裹著，封入暗域空間深處，沉得穩穩的。
肉身崩解到最後，嘴角動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
嘴張了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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