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初靈脈在地底深處流淌。金色的靈液順著脈紋緩緩湧動,像蟄伏的巨龍。
王星宇站在靈脈中樞的石臺旁,指尖按著冰冷的玉璧,以太初靈脈本源為引,將潛藏在脈紋深處的殺戮法則殘留,一點點逼到靈脈表層。左腕的時間錨定護符在剝離過程中微微發燙,溫涼的時間法則順著腕脈漫開,穩住了躁動的靈液。他把袖口往下扯了扯,遮住護符的微光,沒停手。
昊天在識海里全速反向推演。
白衣虛影的手指在淡藍光幕上劃了七遍。第一遍推完頓了一拍,指尖停在陣圖的節點上。第二遍速度加快,殘影連成了線。第三遍落下時,聲音才穩下來。
“推出來了。古礦絕殺陣,三層結構。” 昊天的聲音帶著推演後的凝重,“第一層在古礦外圍 —— 就是之前的引獸陣,已經被青冥削了一刀,陣基損了三成。第二層在古礦中層,原本由魔刑地坐鎮。第三層在古礦核心,殺戮主宰親自主陣。”
王星宇沒急著動。
三層陣完整巢狀,貿然闖進去,就是自投羅網。他指尖微微用力,以太初靈脈本源為媒介,反向注入淨化之力,金色的靈光順著脈紋蔓延,把靈脈中的殺戮法則殘留,逐層往外剝離。
第一層剝離。暗紅的殘留紋路暗了一拍,像被潑了冷水的炭火,氣焰弱了下去。
第二層剝離。殘留的紋路從靈脈壁上翹起來,像乾枯的樹皮,邊緣卷著,失去了附著力。
第三層剝離時 —— 異變陡生。
原本伏在脈壁上的暗紅殘留,突然彈了起來。
細碎的暗紅紋路從靈脈中炸開,刺骨的寒意瞬間瀰漫了整個靈脈中樞,石臺表面結了一層淡淡的白霜。殺戮法則的兇戾氣息從殘留裡湧出來,在空中凝成一道模糊的虛影。沒有臉,沒有五官,只有一團翻湧的暗紅霧氣,卻帶著俯瞰眾生的壓迫感。
沒有聲音。但王星宇的識海里,同時響起一道低沉的話音,像從亙古傳來,帶著刺骨的寒意。
“人皇傳人。古礦等你。”
王星宇沒有退。甚至沒皺一下眉。
他運轉人皇血脈,金色的光絲從掌心湧出,順著玉璧灌入靈脈。純正的人皇氣息像烈日融雪,壓著殺戮法則的殘留,一層一層往回按。暗紅紋路在金光中瘋狂掙扎,扭曲成各種形狀,兇戾的氣息四下衝撞,卻被金光牢牢困住,掙不脫半分。
只一息。暗紅紋路便被硬生生壓散,化作細碎的光點,消散在靈液裡。
靈脈重新亮起金色的光,溫暖的靈氣重新漫開,石臺上的白霜緩緩融化,化作水漬。
靈脈淨化,完成。
王星宇鬆開手,收回指尖的靈光。左腕的時間錨定護符還在微微發燙,他低頭看了一眼袖口,沒說什麼。
他在識海里對昊天傳訊:“古礦絕殺陣三層結構,記錄在冊。第一層已被引獸陣削弱,第二層魔刑地坐鎮,第三層殺戮主宰主陣。標註所有節點。”
昊天記錄完畢,聲音沉了半拍:“殺戮主宰在古礦核心等你。他知道你一定會去。”
“知道。” 王星宇彎腰,把插在石臺邊的血飲神劍拔起來,五道銀痕在劍身明暗交替,亮得刺眼,“他等他的。我破我的。”
他再次給青冥傳訊,確認指令:“古礦外圍紮營別動。等我從太初這邊破了第二層,再同步推進。”
青冥:“嗯。”
王星宇剛把傳訊玉符收進懷裡,昊天的急訊驟然砸進識海。比之前任何一條都快,帶著緊繃的急促。
“太初聖地外圍急報 —— 魔刑地不在古礦中層了。”
王星宇的手指,在劍柄上緊了一拍。劍身發出一聲極輕的嗡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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