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皇密室的入口,是一面完整的暗金屏障。
沒有門,沒有縫。整面屏障像一塊凝在半空的琥珀,暗金色混沌本源在裡面緩緩流轉,稠得像凝固的蜂蜜,推不動,也滲不進。王星宇走近時,屏障表面浮出細密的守護符文,筆畫古樸,和人皇封印石門上的刻痕同出一源,帶著上萬年前的厚重氣息。
昊天推演了一拍:“混沌本源屏障,得人皇血脈和血飲神劍同時共鳴才能破開。單用血脈,屏障認你不認劍;單用劍,屏障認劍不認人。少一樣都不行。”
“一起。”
王星宇把血飲神劍從背後拔出來。第四道銀痕在劍身上靜靜亮著,“守護天淵” 四個字隱在紋路里,還沒完全舒展。
左手按上冰涼的屏障。金色光絲從掌心探出來,順著屏障紋路往裡鑽,像溫柔的藤蔓。右手把血飲神劍橫貼在屏障表面,靈力往裡一送 —— 第四道銀痕瞬間亮到極致,“守護天淵” 四字同時浮起,金光大盛。
屏障從中間裂開一道細縫,暖金色的光從縫裡滲出來,照在人臉上,溫溫的。
王星宇收劍,側身擠了進去。
密室不大,三丈見方。石壁粗糙,帶著原始的鑿痕,看得出是當年人皇隨手開闢的。正中央立著一座暗金石臺,臺上三樣東西並排懸浮著,各裹著一層淡金光暈。
一瓶上古人皇本命精血,暗金色液體在玉瓶裡輕輕晃,瓶身沒有標籤,卻自帶純正的人皇氣息。一塊混沌原石,拳頭大,表面紋路和古礦混沌本源同色,摸著溫涼,像揣了塊凝固的星河。一卷人皇守護大陣完整陣圖,獸皮卷面,邊角磨得發亮,邊緣卷著毛邊,不知被多少代人翻閱過。
王星宇先伸手取那瓶本命精血。
瓶塞剛拔開,暗金色精血就像有了意識,自己往他掌心鑽。液體滲入皮膚的瞬間,一股滾燙卻溫潤的力量順著經脈往胸口衝,人皇血脈濃度從八成猛地往上跳,像漲潮的水,一路衝到九成半才停下。
胸口像塞了一團曬透的暖陽,燙得舒服,連經脈都跟著拓寬了一圈。左肩那道兩寸長的裂口,在精血滋養下一層一層收攏,血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最後只剩一道淡金色淺印,像天生的紋路。
“九成半。” 昊天的聲音帶著點緊繃,也帶著點欣喜,“人皇血脈九成半了!左肩舊傷癒合到只剩淺印。別急,先取混沌石,材料齊了再突破。”
王星宇把空瓶放在石臺上,指尖轉向那塊混沌原石。
手指剛碰到石面,石臺猛地一震。
一道符文鎖鏈從石臺側面的暗槽裡彈出來,帶著破空銳響,直取他的手腕 —— 是守護機關。王星宇收手不及,立刻橫劍去擋。血飲神劍第四道銀痕轟然炸開,銀光撞在鎖鏈上,發出金鐵交鳴的脆響。鎖鏈被銀痕彈偏半尺,狠狠砸在石壁上,碎成漫天暗金光屑,簌簌落了一地。
“石臺有守護機關,混沌石就是陣眼核心,取石自動觸發。” 昊天語速很快,“已經彈開了,放心取。”
王星宇把混沌石從石臺上摘下來。
石頭入手的瞬間,暗域空間猛地震了一拍。體內世界的二階世界壁跟著一顫,石面上的混沌本源紋路和世界壁產生了強烈共鳴,壁面不受控制地開始加厚,一層疊著一層,像樹木長出新年輪。
“混沌石在推世界壁,還差最後一樣法則之源。先取陣圖。”
王星宇點頭,把混沌石暫時收入暗域,伸手拿起那捲獸皮陣圖。
獸皮展開,密密麻麻的符文鋪在眼前,每一道紋路都和他修煉的人皇守護訣一一對應,嚴絲合縫。昊天快速推演了三息,聲音快了一拍:“是完整陣圖!不是太初聖地那種殘缺版,這套能覆蓋整個天淵佈防,剛好能應對接下來的亂局。收好,回去就能拓印鋪開。”
王星宇把陣圖捲起,也收進暗域空間。
剛要轉身離開,眼角餘光掃到石臺背後的石壁根部。
一道極細的暗金裂縫,比頭髮絲粗不了多少,貼著石壁根藏在陰影裡,不蹲下來細看根本發現不了。裂縫裡滲出來的氣息他再熟悉不過 —— 混沌髓心,混沌石最核心的精華,和之前在封印石門處見過的混沌靈乳同源,卻濃稠了數十倍,正是體內世界三階缺的最後一樣法則之源。
“昊天,石臺後面還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