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魔塔外圍東邊三里處，銀灰色的法則光環亮得刺眼，像一輪冷日懸在半空，凜冽的氣息壓得周圍的暗紅霧氣都退了三尺。
仙聖主宰留下的投影就站在光環中央。它沒有實體，只是一團模糊的銀灰光影，輪廓和仙聖主宰有七分相似，周身三條銀灰法則鏈路像觸手一樣延伸出去，一頭扎進十二魔塔的封印方向，正源源不斷地往封印內側灌注本源。法則波動像投石入水，一圈一圈盪開，撞在封印壁上，發出細碎的滋滋聲。
“人皇傳人。” 投影開口了，聲音和仙聖主宰有七分相似，卻帶著空茫的迴音，像從很遠的地方傳過來，“你壓你的封印，我灌我的本源。你壓一次，我灌一次。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誰快。”
王星宇沒接話。手腕一翻，血飲神劍橫斬而出，殺神之力順著劍身轟然炸開，暗金色劍氣直直劈向投影與封印之間的三條銀灰鏈路。
投影不閃不避，心念一動，凝出一面銀灰法則盾橫在鏈路前。“鐺” 的一聲巨響，盾面瞬間佈滿裂紋，跟著轟然碎裂。可三條鏈路只晃了晃，沒斷 —— 鏈路另一端連著仙聖主宰的本體，有源源不斷的本源加持，硬得很。
“硬斬沒用。” 昊天的推演瞬息鋪開，“斬投影沒用，只要本體那邊的鏈路沒斷，投影就能無限重生。得先斬斷投影和本體之間的主鏈路，斷了供給，投影自然會散。”
王星宇抬眼，目光掃過投影頭頂。那裡的空氣微微扭曲著，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 一根極細的銀灰鏈路從投影頭頂延伸出去，穿過雲層，一直伸向洪荒方向，細得像一根髮絲，卻承載著投影的全部力量。
就是它。
時空秘法催到極致，他身形一閃，瞬間出現在投影正上方。高空的風颳得衣袍獵獵作響，他雙手握劍，殺神之力盡數灌入劍身，暗金色的劍焰漲到三尺高，對準那根細若髮絲的主鏈路，狠狠劈了下去。
劍落。
“咔嚓” 一聲輕響，細鏈應聲而斷。銀灰色的碎屑順著斷口往下掉，像飄落的銀灰雪。
下方的投影猛地晃了三晃，光影劇烈扭曲，從中間裂開一道縫隙，跟著崩解成漫天銀灰碎屑，被風一吹，散得乾乾淨淨。暗影空間無聲吞噬掉所有碎屑，總規模依舊停在十六億七千三百一十四萬，沒動。
危機沒解。
“投影崩解前，把一道銀灰法則印記打進了封印內側。” 昊天的聲音沉了下來，“印記正在加速侵蝕封印，比之前更快。”
王星宇握劍的手緊了緊，虎口還殘留著剛才斬鏈的震麻感。
沒等他開口，昊天的聲音驟然繃緊，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還有更急的。仙聖主宰的本體已經抵達大陣核心，和聖魔主宰正式匯合了。他在用本體本源催動獻祭陣，獻祭完成度正在從七成往七成半衝，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
七成半。
王星宇眸色猛地一沉。
他低頭看向大陣核心的方向，濃重的暗紅霧氣從那邊翻湧過來，帶著更刺鼻的魂液焦糊味。隔著層層霧氣，能感覺到兩道主宰級的氣息，像兩座山壓在天淵上空。
他朝前邁了一步，腳步沉穩，沒有半分遲疑。
“先去大陣核心。斬仙聖主宰本體。再壓封印。再救地精族。再救我父母。”
“大陣核心是真正的死局。” 昊天快速提醒，“有仙聖主宰本體，有血遁逃進去的聖魔主宰，還有萬魔窟窟主帶著全部精銳死守陣眼。三處守關，你一個人闖 ——”
王星宇把血飲神劍往肩上一扛，風捲著霧氣吹過來，掀得他衣袍獵獵作響。
“一個人快。”
話音落下，他催動身法，朝著大陣核心的方向全速趕去。暗金色的身影在霧氣裡穿梭，像一道劈開黑暗的箭。
剛走出數里，昊天的急訊又追了上來，帶著幾分嘈雜的背景音：“陰無垢那邊傳訊過來了。二十萬銀灰援軍被他拖住了，但他帶的人少，撐不了太久。最多半天。”
半天。
王星宇腳步沒停，甚至連速度都沒減。半天時間，足夠他闖到大陣核心，斬了仙聖主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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