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過身,對著身後幾個水利部的工程師,語氣急促的馬上安排了工作:“小王,你馬上出去給部長打電話,就說計算機的事成了,讓部裡立刻馬上申請!”
“小田,你把今天計算機計算的結果整理出來,晚上之前我要看到報告。”
“還有你......”
他指了指那個剛才問他“會不會出問題”的年輕工程師。
“你回去之後,帶人把手頭所有用經驗公式算的洪水預報,全部彙總起來。”
“黃河、長江、淮河、永定河,這幾條大河往年汛期的水文資料,也一併整理出來。”
“整理完了直接報給我,我去找部長簽字,申請用計算機全部重新算過一遍。”
水利部的小王都來不及阻止自家的總工程師,張博文就把一連串的命令都說完了,看著水利部眾人臉上的窘態,張博文才猛地反應過來這是什麼地方,臉一熱,立馬轉身朝方委員立正請示道:“方委員,我......我......一時著急,在您面前擅自做主了,請您指示......”
他平時工作起來基本就是這麼個路子,但這屋裡擺著的可是計算機,不是他們水利部自家的算盤。
這地方的門檻有多高、保密等級有多嚴,進門之前人家可是一條條交代過的。
方委員看著他那張漲紅的臉,非但沒有動怒,眼裡反而露出幾分理解的讚許。
“洪水不等人,你能有這股急勁兒,是好事。”
但他話鋒一轉,隨後語氣也沉了下來。
“但規矩就是規矩,這屋裡的東西、還有你們今天看到的一切,誰在外頭漏了半個字,到時候別怪我不講情面。”
“是!”水利部的幾個人馬上齊聲應道。
而張博文這一連串的工作安排,同時也把機房裡其他人都看愣了。
剛才第二道題算完的時候,他還溫文爾雅的,只是平靜的核對了答案。
這第三道題一算完,怎麼整個人就跟換了個人似的?居然直接開始現場辦公了?
而且,這哪裡是“申請使用”啊,這舉動分明是要把計算機先佔下再說。
方委員長看著這一幕,忍不住繼續說著:“博文同志,你這反應,可比剛才建國同志激烈多了。”
張博文也意識到自己剛才確實有點失態,不好意思地衝著眾人笑了笑,說了聲抱歉。
隨後,他激動的搓了搓手,道起了緣由:“方委員,您是不知道啊,前面兩道題,橋樑也好,大壩應力也罷,那都是設計階段的事,早一天晚一天算,其實影響不算太大。”
“可這洪水演進不一樣啊。”
“這是要命的事啊。”
說著,他竟然又從包裡掏出了一副巨大的全國水系圖,手指點在黃河下游那一段,開始現場講解了起來。
“每年汛期,黃河兩岸多少老百姓盯著大堤?”
“多少人拖家帶口的連夜撤離?”
說到動情處,張博文的聲音帶上了一絲自責的哭腔:“就是因為我們算不準洪水什麼時候來、來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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