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跑了多遠，終於在一個土坎後面有了片刻的喘息之機，他毫不顧忌形象的趴在地上，喘著粗氣，看著土路上那片火海。
完了。
全完了。
他的部隊，他的坦克，他的卡車，他那點最後的驕傲，全都被華國的炮彈炸成了灰燼。
不知過了多久，炮聲終於停了。
賣課阿瑟慢慢抬起頭，遠遠的看著土路的方向。
他的部隊，已經不存在了，剩餘的活人基本死在了炮火中，要麼就都跑散了。
不過賣課阿瑟到底是老練的指揮官，一連受了這麼多物理和心理打擊，還能沉住氣重新指揮部隊。
他咬牙下令：“收攏部隊，放棄車輛，從兩側的樹林突圍！”
“往南，一直往南！”
跟著他的殘兵們紛紛聽令鑽進一邊的樹林裡。
可他們剛進樹林沒走多遠，前方就傳來了密集的槍聲。
“嗒嗒嗒嗒——！”
“是華國人！”
“前面有華國軍隊！”
賣課阿瑟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他貓著腰探頭往前看，樹林深處，已經出現了他們模糊的身影。
這些華國士兵，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摸到了側翼，正端著槍，朝他們迅速壓過來。
側翼，也被堵住了。
土路走不了，側翼也走不了。
賣課阿瑟的臉色，徹底變了。
“撤！往東撤！”他聲嘶力竭地喊。
殘兵們像無頭蒼蠅一樣，跟著他朝著東邊的深山裡鑽，而他的部分嫡系精銳部隊，則是抱著死志，在原地迅速構建簡易的防線，準備用他們的生命，為‘連長’爭取逃亡時間。
······
炮九團的陣地上，炮聲終於停了。
三十三門一百五十二毫米重炮，此刻炮管都燒得發紅，炮膛裡還冒著縷縷青煙。
裝填手們渾身都是汗和泥，手裡的送彈棍都快握不住了。
趙見遠靠著炮架，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臉上卻掛著滿足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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